寒风抽得人脸生疼，周雪莹缩着脖子，眼睛死死盯着教学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。窗户不大，但此刻对她来说，那窗口亮着的是全世界最温暖的地方。里面坐着的人，是她男朋友张晨。

张晨是高中语文老师，刚下课不久，估计是急着回办公室改作业。周雪莹不 lạ他这个习惯，就是忍不住想来看看。风太大了，她站在门口，棉袄被吹得像旗帜一样翻飞。脸颊冻得没知觉，只有手指尖还有点软绵绵的刺痛。

“李老师！王老师！”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哭腔。周雪莹循声望去，是初一年级的一个班委，正扶着另一个女生往教学楼里走。

那女生脸色惨白，眼睛也红红的，显然是跑出来了。班委喘着气，对窗户里的张晨喊：“张老师，初一年三班学生周雪莹，她……她发烧了，爸妈出差，家里没人……” 话没说完，那女生已经几乎站立不住。

周雪莹的心猛地一揪。她下意识地想往那女生那边跑，脚却像灌了铅一样。风太大，就算她挤过去，又能帮上什么忙？张晨是老师，肯定得先处理班级事务。

她咬着嘴唇，把涌到嘴边的“张晨，我帮你去看看”硬生生憋了回去。她看到张晨已经站起身，冲班委挥了挥手，示意她进去。张晨的声音在风里听起来有点模糊，但周雪莹还是听清了：“别担心，我来看看。”

“张老师……” 班委的声音哽咽了。 “救护车应该在路上了吧？” 张晨的声音冷静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。 周雪莹没再滞留在原地。风太大，她张口都困难。她转身，几乎是跑回了家自己租住的小公寓。

公寓不大，只有一间打通的客厅兼卧室。周雪莹打开暖气，暖风扑面而来，让她λ个舒展。她把自己扔在沙发上，手脚冰凉，心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戳了一下，闷得发疼。

她拿出手机，翻到张晨的号码。指尖悬在拨号键上，却迟迟没有按下。她知道此刻张晨肯定很忙，处理学生生病的事，估计焦头烂额。他是那种一根筋的性格，一忙起来，连话都懒得说。

可她自己呢？凭什么在他最忙的时候，还要去打扰他？他又是高中老师，课业繁重，单亲，一个人扛着班里这么多学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