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像是要把人从地上拔起来，周雪莹站在教学楼门口，张着嘴哈出来的白气连持续一秒都不行。她眼睛红红的，纸巾攥手里都有点湿了，但还是死死攥着，不敢松。刚才跑下来，膝盖都感觉有点软。

“李老师！王老师！”她又喊了一声，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，带着明显的哭腔。楼上办公室里，李老师正对着电脑敲敲打打，手里的笔没停，王老师则好像察觉到了什么，慢悠悠地抬了抬眼皮。

“哟，雪莹来了，”王老师放下笔，擦了擦，“怎么大晚上的，哭得跟个孩子似的？”

楼道里光亮，周雪莹眯着眼睛往里看，李老师没起身，王老师则摆了摆手，“你先进来，我给你倒水。”

周雪莹吸了吸鼻子，快步走了上去。办公室不大，王老师办公桌后面的书架塞得满满当当，还有几个学生作业堆在旁边。周雪莹的目光扫过，最后落在了王老师桌上那杯快见底的茶上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王老师，我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但喉咙又干又涩，后面的话都堵在嗓子眼了。王老师抬手让她坐下，指了指旁边的椅子，又对李老师使了个眼色。

“哎哟，跑这么一趟，肯定渴了，”王老师麻利地去接茶水，往杯里倒了热水，“坐，坐。”

周雪莹接过水杯，轻轻吹了吹，小口小口地喝。暖意顺着喉咙下去，心里舒服了点，但那点委屈好像也没散去。她看着王老师，又忍不住说：“王老师，刚才……我差点以为李老师他们出事了。”

王老师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傻孩子，什么出事，就是去开会了。你们学生都快天黑才回，老师们也得留到最后批作业，习惯了。”

周雪莹点点头，心里稍微放了点心。但她刚松了口气，就听见门被推开了。她抬头一看，心里咯噔又往下沉了半截。

张晨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本教案，看样子是刚批完作业下来。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连帽卫衣，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，但整个人看起来很温柔。他的目光扫过办公室，最后落在周雪莹身上，愣了一下。

王老师笑着跟张晨打招呼：“小张，这么晚还不走？”

张晨应了一声，目光在王老师杯子和周雪莹之间转了转，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