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雪莹心里咯噔一下，抱着书就往楼梯口冲。她没啥犹豫，三楼下到二楼，再上三楼，三步并作两步，卡的吱呀作响，差点跟扫地阿姨撞个满怀。

“哎呦！”阿姨手里的拖把差点飞出去，“同学，去哪儿啊，这么着急？”

周雪莹脸一红，“阿姨，抱歉抱歉，赶着找座位！”

“行，行，快去吧快去吧。”阿姨摆摆手，也不计较。

周雪莹跑到三楼，气喘吁吁地往靠窗那个座位冲。刚想坐下，张晨抬起头，目光撞上她的，愣了一下。

那两本厚厚的 giáo trình 还摊在桌上，扉页上用红笔写着“张晨”。

“你……”张晨刚要开口。

“哎呀，那个，我还以为没人呢。”周雪莹赶紧把漫画书往怀里揣了揣，眼神有点闪烁，“我、我是周雪莹，是新来的大学生，想找个人少的地方温书。”

张晨看着她怀里那摞快散架的漫画书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桌上这两本封面都有些磨损的 giáo trình，眼神微妙地变了变。他没说话，只是把 giáo trình 往旁边挪了挪，给她让出空间。

“坐吧。”他声音有点低，“反正我也没看。”

周雪莹又觉得不对劲了，这啥情况啊？难道他之前跟谁约好了？她抬头又看了眼张晨，人家明明就是低着头看书的，也没看她啊。

接下来的时间有点尴尬。周雪莹抱着漫画书坐在他旁边，却不知道该看啥，总盯着张晨看，感觉这家伙眉头拧着跟谁欠了他钱似的。张晨也是，时不时会抬眼，目光扫过来的时候，周雪莹就觉得脸上火辣辣的。

好半晌，周雪莹忍不住开口：“张老师……呃，老师好。”

张晨“嗯”了一声，又低下头去看书。

周雪莹小声嘀咕：“搞得跟这儿什么禁地似的，就不能跟我说句话吗？”她活动下手腕，结果不小心碰倒了桌上放笔的小盒。

“啊！”周雪莹吓了一跳，赶紧手忙脚乱地去扶，结果手一滑，笔盒滚了下来，几支笔散落一地。

张晨终于不看了，抬起头，语气有点无奈：“地上凉，捡的时候小心着点。”

周雪莹脸一囧，蹲下去捡笔，弄得满手灰。她看着地上那几支笔，又看了看张晨，突然有点委屈：“那个……老师，我把您的笔弄坏了怎么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