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雪莹踩着点滑进图书馆后门，怀里抱着一摞快散架的漫画书，刚想找个熟人占座，眼角余光瞥见三楼靠窗的固定座位——张晨正埋头看那两本厚厚的 giáo trình，眉头拧得像打了结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даже没跟他打个招呼，直接抽了张椅子在他旁边坐下，然后把漫画书哗啦一下摊在膝盖上。

张晨被吓了一跳，抬头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，手里拿的笔“啪嗒”掉在纸上。他弯腰捡起来，嗓音有点哑：“你……怎么来了？”

周雪莹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：“怕你被别人抢走位置啊。”她拍了拍身边的空位，“要不下次我请你喝奶茶，你跟我混呗？”

张晨嘴角抽了抽，视线移回 giáo trình 上，清了清嗓子：“今天……政治经济学有测验。”

周雪莹立刻把漫画书往桌下一塞，小声嘀咕：“切，测验而已，临时抱佛脚就行。”她扒拉出来一本厚厚的《美少女战士》卷册，自己先看了起来。

张晨看着她认真的侧脸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窗外的风把窗帘吹得哗哗响，路灯的光在地板上晃来晃去，他脑子里突然跳出一句不知道谁说的渣话——喜欢一个人，连她看漫画的表情都觉得可爱。

下午两点，测验结束了。张晨交卷回来，发现周雪莹还趴在桌上睡着，漫画书当枕头垫着。他皱眉想叫醒她，手刚碰到她的肩，她突然咧嘴一笑，眼睛弯成月牙。

“张晨！”她跳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“我靠，政治经济学真有几分，不过我好像……全对了！”

张晨看她兴奋得跳来跳去，笔都忘了收，只好无奈地摇头：“先别高兴太早，去检查一遍。”

两人凑在一张桌子，对着答案一个一个核对。周雪莹把卷子拍在桌上：“哎，你看这道题，我选C，结果变成了D！这老师是不是故意整我？”

张晨皱着眉看了半天，突然“咦”了一声：“等等，你看看选项，D为什么是错的？”

周雪莹凑近，距离一下子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。两人头挨着头，视线都对准了卷子上的某个选项。张晨心跳突然漏了半拍，鬼使神差地往后挪了半寸，周雪莹也跟着往后仰了仰，两人脸上都有点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