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，张晨已经坐了快一个小时。他面前摊着两本 giáo trình，一支笔在草稿纸上划拉，墨水晕开一小片，像是他此刻有点乱的心事。窗外的天刚擦黑，路灯亮起来，把影子拉得长长地投在地板上。空气里弥漫着旧书页和淡淡消毒水的味道。

"请问，需要帮忙吗？"一个清脆的女声在旁边响起。

张晨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笔差点掉地上。他转过头，看到个穿米白色连衣裙的姑娘。长发松松地挽着，几缕碎发垂在肩头，脸上扑了点淡妆，眼睛特别亮，像刚洗过的黑葡萄。她手里拿着本《百年孤独》，正低头看封面，像是在找什么书。

"啊，啊，不用不用，谢谢。"张晨连忙摆手，有点结巴，脸也微微发烫。他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继续看手里的教材。

姑娘没再说话，自顾自地翻找起来。她的手指白皙修长，在书页间划过，动作轻柔。张晨偷偷瞄了她几眼，那侧脸的轮廓，挺好看的。

过了几分钟，姑娘像是找到了，抬起头冲张晨笑了一下。"你也看教材？"她指了指张晨摊开的 giáo trình。

张晨慌忙把书往旁边推了推，露出一点不好意思的表情："嗯……算是吧，备课。"他挠挠头，觉得自己有点傻，跟个学生一样紧张。

"你教哪个学校的？"姑娘好奇地问。

"市一中。"张晨答道。

"哦！我表姐就在那里读高二！"姑娘眼睛一亮，"你教语文吗？我字写得特别难看，作文老被老师催。"

张晨心里一动。他是个语文老师，虽然教了十年，但每次听到学生对写作的困惑，还是会忍不住想多叮嘱几句。"可以试试多看些书，积累素材。字呢，多练练，没坏处。"他说得实在，自己都忘了是怎么回答的。

"真的吗？"姑娘眼睛弯成了月牙，"那太好了！我叫周雪莹，是大一新生，学英语的。"

周雪莹，他记住了这个名字。张晨点点头，没再说什么，怕自己再说下去会暴露自己其实是个老师的事实，那多尴尬。

周雪莹又拿起那本《百年孤独》，对张晨说："你这本书挺特别的，我表姐也推荐过，但我一直没买。"

张晨笑了笑："是莫言老师的译本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