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阳光还是带着点夏末的燥热，高三教学楼的走廊里人声嘈杂，张晨站在办公室门口，刚批完一摞卷子，头疼得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打算去楼道透透气。

正巧，楼梯转角那边冲过来一群接到的大学新生，为首的女生披着粉色的格子外套，马尾辫在脑后甩得飞快，手里还拎着个书包，一眼就撞上了逆着光往里走的张晨。

“哎哟！”女生惊呼一声，抱着书包直往后仰，差点摔个狗吃屎。张晨下意识伸手扶了她一把。

“对、对不起，”女生站稳了，这才看清眼前的人，脸颊“唰”地红了，连忙道歉，“老师，我、我不是故意的，我赶着去……”

张晨看着她，对方那双眼睛黑溜溜的，笑起来嘴角有颗小梨涡，叫人看着心里软乎乎的。他摇摇头，示意自己没事。

“周……周雪莹，大学中文系新生？”他试探着问，办公桌上的名牌就是这个名字。

“啊！是、是啊！”周雪莹眼睛一亮，显然没想到这偶遇的男的居然是高三的班主任，紧张得手指绞着书包带子，“张老师您好！我叫周雪莹，今年……呃，刚入学。”

“没事，没事，”张晨笑了笑，算是打过招呼，“以后有事，可以找老师。”

周雪莹点点头，感激地看了他一眼，转身就跑进了教学楼下的小卖部，估计是去买水了。

张晨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，心里莫名地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这种感觉很奇怪，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扔进一颗小石子，荡开圈圈涟漪，虽然细微，却真实存在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两人接触的机会还挺多。周雪莹是中文系，经常来请教一些关于考试的问题，或者只是找个人聊聊大学的趣事。张晨虽然只是个高中老师，但对付这种问题还是游刃有余。每次周雪莹来问问题，他都会耐心解答，偶尔还会分享一些自己当年高考的经验。

一来二去，周雪莹开始主动找他聊天，不只局限于学习。她会讲她刚认识的大学同学，讲她喜欢的明星，讲她对未来的憧憬。张晨听着，偶尔会感慨一句，两人之间话题慢慢多了起来。

这天晚上，周雪莹因为社团活动结束得晚，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