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温站在镜子前，看着镜子里的人，手脚冰凉。这张脸，还是那张脸，只是苍白得没了生气，眼下青黑，像是多年没睡饱。她轻轻抬手，指尖划过脸颊，触感真实得让她打了个寒颤。

"醒了？"

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，让温温猛地一抖。她转过身，就看见顾衍站在门口，身上穿着居家的深色睡衣，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，显然是刚洗完澡。

"你...你怎么在这儿？"温温下意识地问，声音还有些干涩。

顾衍挑了挑眉，眼神从她脸上移到那道疤痕上，眸色沉了沉。"我的房子，我的房间，有问题？"

温温被噎住了，她确实没资格质疑这个。可心里还是有点发毛，这人太阴晴不定了，前一秒可能还对你笑，下一秒就能让你怀疑人生。

"你..." "你身体怎么样？"顾衍突然打断她，往前走了一步。温温没控制好距离，被他轻易逼近。 他身上有沐浴露的清新味道，很好闻，但是温温此刻的神经太过敏感，闻着这味道只觉得心慌。"我没事。" "之前医生跟我说，你醒了但不说话，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？"顾衍的语气轻飘飘的，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 温温张了张嘴，发现自己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生气？她当然生气，气自己上辈子蠢得出奇，气自己最后落得那么惨的结局。可她现在连站都站不太稳，气也没力气发了。 顾衍看着她这副样子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"饿不饿？我去给你做饭。" 温温愣了一下，没想到他能这么说。上辈子他也偶尔会给她做饭，但总觉得目的不纯，要么是想要什么好处，要么是想要她感恩戴德。 这世道，没什么是免费的。可她现在确实饿了，饿得前胸贴后背的那种饿。她看着顾衍转身往厨房的方向走，鬼使神差地开口："你会做什么？" 顾衍顿了一下，回头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勾起一个有点玩味的弧度。"能吃的。"温温没再问了。能吃的就行，总比饿死强。她坐在沙发上等，看着顾衍在厨房里进进出出，动作很快，不像是不怎么会做饭的样子。很快，一盘炒鸡蛋和一碗白粥被端了出来，摆在她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