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温坐起身，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后背。这味道……太熟悉了，上辈子死前她在重症监护室躺了半个月，就是这种混合着消毒水、药物和腐烂气息的味道。

她挣扎着爬下床，脚刚落地就差点栽倒。身体虚弱得不像话，胳膊上一道狰狞的疤痕突兀地刺着眼。这是上辈子让她感染败血症的伤口，差点要了她的小命。

"三姐，你醒了？"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温温抬头，就看见二姐温婉端着一碗药汤站在那儿。这女人穿着一身过时的绸缎睡衣，头发还没梳理整齐，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浮肿，嘴角的优越感却藏都藏不住。

"二姐这么早来我房间，是又想看我没死透的笑话？"温温弯了弯嘴角，声音轻得像根羽毛。

温婉被她这副病怏怏还要嘴硬的样子气笑了："你倒是会说话。妈让你喝碗药，别拖累家里。"她故意把药碗往桌上重重一放，药汁溅出来几滴。

温温慢条斯理地起身，踉跄着走到桌边。她故意看着药碗里的黑糊糊的药汤，突然吸了吸鼻子："哟，这味儿怎么跟上辈子我喝的催命符一个味儿？"

温婉的脸瞬间煞白。她怎么忘了，这个三贱蹄子就是个药罐子，小时候发烧都能看出这药不对劲。

"你什么意思？"温婉的声音尖利了几分。

温温拿起勺子，舀了一点点药汤递到嘴边，做出要喝的样子："没什么，就记得上辈子我喝这种药，后来伤口就总疼，最后烂了个大窟窿。哦对了，最后还让我昏迷不醒，差点就客死异乡了。"

温婉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衣角："你胡说什么呢！"

"胡说？"温温突然笑了，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，"二姐，既然你不记得了，那我就提醒提醒你。打开三楼那个小黑屋的门，看看里面那瓶очкиеткйи标签的药，是不是跟你现在端着的这个一模一样？还有，记得二姐夫公司那个叫李丽的会计吗？她夫家姓王，对吧？"

温婉脸色发青地后退了一步："你到底想干什么？"

温温把药碗放回桌上，动作轻飘飘的却带着某种仪式感："没什么，就是想问问，当着妈的面，记得把上辈子的账清清清楚。毕竟，骨灰盒那么小的地方，藏不住太多秘密。"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"尤其是，里面要是有不该放的东西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