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扒在窗边，看着楼下如织的人流，心里直痒痒。刚从工厂打卡出来，口袋里摸出两块五一毛钱，还不够买根冰棍的。哥们儿张伟凑过来，一脸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：“磊子，跟你说个事儿，最近没瞧见李大嘴了吗？”

王磊叼着烟，眼皮都没抬：“活该，上个月吃饭偷吃我一块肉，被我发现拖去医务室罚站了俩钟头。”张伟嘿嘿笑，把手机递过来，“喏，刚拍的。”

王磊接过手机，屏幕上是条模糊的短视频。几个穿黑西装的混混围着一个瘦高个儿，旁边围着一群看热闹的。瘦高个儿脸憋得通红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你他妈谁啊？占用公共场合收保护费，想挨揍是吧？”为首那黑西装开口，声音阴阳怪气：“老子就是收保护费的，怎么着？不服？”

王磊皱皱眉：“这李大嘴，以前挺老实一男的，怎么突然跟人干上了？”张伟比划着：“就为了一块地。对面那几个混混，叫‘黑虎帮’，最近在附近横行霸道，谁家不听话就找茬。李大嘴租了块地开打印店，黑虎帮非说地皮归他们，硬要收保护费。”

王磊咂咂嘴：“开打印店不容易，挣那点钱够干啥的？”

正说着，楼下的动静大了。王磊撩开窗帘往外看，几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下边街道，车门打开，一群手持棍头的壮汉押着个人往这边走。那人穿着花衬衫，脖子上挂着个黑狗链，嘴里还在骂骂咧咧。王磊认识，是李大嘴！

几步冲到楼下，王磊看到李大嘴被按在地上，啃着泥。他那花衬衫被扯破了，领带也系不成了，满头满脸的灰。黑虎帮那头目，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唾沫星子喷在李大嘴脸上：“识相点，送点‘保护费’，爷们儿就让你开你的打印店，不然老子让你这店开不成！”

王磊攥紧拳头，想上去帮忙。张伟一把拉住他：“你丫疯啦？碰这些浑人干啥？”

“妈的，”王磊低声骂，眼神却像刀子似的刮过黑虎帮那头目，“我瞅着这帮孙子不顺眼。”他绕过去，掏出两块钱塞进李大嘴手里，“拿着，别傻站着了，赶紧滚。”

那头目愣了一下，转过头打量王磊，眯着眼睛：“哪儿来的小子？找抽？”旁边几个小弟也凑上来，对着王磊吹口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