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！我爸！”孙佳佳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在空旷的老宅院子里显得格外清亮，有点刺耳。

院门没锁，推开，一股子老宅特有的混杂着花草和尘土的气味扑面而来。孙佳佳皱了皱鼻子，对着一棵歪脖子槐树抬腿就跨，正好踩在一块被阳光晒得滚烫的青石板上，“滋啦”一声，她下意识地去扶，手心正好碰到了一块冰凉的东西。

是个钥匙扣。

样式很老，底下坠着个铜铃铛，叮当作响。孙佳佳随手攥在手里，没多想。老宅犄角旮旯藏着钥匙扣很正常，她婆家这老宅就是这种，处处是宝贝，也处处是陷阱。

“哎哟，妈！”孙佳佳刚喊出口，就听见一个略显沙哑的女声从屋里传来，“你这丫头，一天到晚都是个猴精猴精的。”

孙佳佳循声望去，一个穿着碎花衬衫，头发花白但精神头十足的老太太走了出来，手里还端着个搪瓷缸子，看见孙佳佳，先是一愣，随即噗嗤笑出声：“哟，这不是我那‘凶’媳妇儿吗？怎么，长高了不少？”

“去你的！”孙佳佳嘴上虽然应着，人已经凑了过去，“妈，我爸呢？”

老太太摇摇头，把搪瓷缸子往廊下的矮桌上轻轻一放，往院里一指，“你爸老怀古，又跑去他那宝贝槐树下了。那棵树啊，是他年轻时候从山里弄回来的，我们这院里，就他宝贝。”

所谓老怀古，就是林默白的爸，林建国。俩人似的，一个姓林，一个怀古，放一块儿还挺应景，都是没心没肺的主。

孙佳佳瘪瘪嘴，没再说什么。她婆家就俩口子，这俩口子又是个模子刻出来的，没心没肺。她跟林默白是半路夫妻，当初也是看中林默白人好，老实巴交，谁能想到现在也变成没心没肺的一对。

“对了，”老太太像是想起了什么，走到孙佳佳面前，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我寻思着，你跟默白都成家立业这么多年了，动静倒是没多大。你……是不是该用点手段了？”

孙佳佳眼睛一瞪，“我妈，您老 này 说什么呢？”

老太太不以为意地摆摆手，“我逗你呢！不过话糙理不糙。那小子，你就拿他没办法？”老太太凑近了些，眼中带着点促狭，“我听说啊，他最近……有点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