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操他妈的……」又是这声音。

李凡蜷缩在病床上，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。浓烈的烟草味和刺鼻的酒气钻进鼻腔，让他一阵反胃。这不是他那个小破出租屋，窗帘是那种洗得发黄的碎花布，窗户正对着菜市场，每天都能听到小贩的吆喝声。

现在这味儿，像是在劣质酒店里闻到的，混合着汗臭和垃圾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痛得像被卡车碾过。记忆像被撕碎的玻璃，哗啦啦地冒出一些画面：酒吧里喧闹的音乐，冰块砸在杯子里叮当响，还有……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，手里捏着一把红色的手枪？

「不……不可能。」李凡抓住自己的头发，用力摇了摇头。那枪口_distance太近了，冰冷金属贴着他太阳穴的感觉，他一辈子都忘不了。

「醒了？总算没死在酒瓶子里。」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，李凡扭头，对上了一张扭曲的脸。男人约莫四十来岁，眼窝深陷，脸上全是横肉，正用充血的眼睛瞪着他。

「你……是谁？」李凡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

「我是谁不重要。」男人叼着烟，猛吸了一大口，烟雾缭绕中吐出几个字，「重要的是，你遇上我，是个好时机。」

李凡这才注意到，房间里除了他，就这男人和一个穿着白大褂、正低头看手机的中年女人。女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，头也不抬地说：「魏哥，别吓着病人。该说的我都说了，他脑子里的东西，就是一锅狗屎，怎么洗都洗不干净。」

魏哥？李凡心里咯噔一下。想起刚才的记忆碎片，那个黑衣男人……难道就是他？可他脸上怎么没有刀疤？记忆里的那个男人，脖子上好像有一道长长的疤痕。

「你到底是谁？想干什么？」李凡强撑着坐起来，尽管动作依然很慢，但眼神里透出警惕。他身上有种野兽般的直觉，这话不对劲，大不一样。

魏哥笑了，那笑声在狭小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「我是谁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你明天还要再死一次。」他掐灭烟头，动作干净利落，「记住，别试图逃跑，也别去阻止任何人。该发生的事，总会发生。你唯一的任务，就是活下去，接着体验。」

「体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