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操他妈的……」又是这声音。李凡蜷缩在病床上，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。浓烈的烟草味和刺鼻的酒气钻进鼻腔，让他一阵反胃。这不是他那个小破出租屋，窗帘是那种洗得发黄的碎花布，窗户正对着菜市场，每天都能听到小贩的吆喝声。

现在这玩意儿，是医院单人病房的廉价人造革床单，味道像一星期没洗的袜子混着消毒水。他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白色天花板，无菌灯管发出惨白的光，刺得他眼睛生疼。

「又来了？」李凡苦笑一下。每天早上七点，准时被宿醉的头痛和宿醉的回忆唤醒。他已经在这该死的循环里挣扎了第七天了。

前一天，他在凶案现场附近发现了一部遗落的手機，通话记录显示，死者最后联系的人是「老张」。他推测「老张」可能是凶手，于是第二天故意在老张常去的早餐摊买早餐，想引起注意。结果呢？老张确实来了，不过只是来接一个姑娘，两人勾肩搭背笑着走了，根本不认识他。

李凡皱起眉头。也许不是老张，那部手机是谁的？他翻看手机，通讯录只有一个「老婆」。这个「老婆」他完全不认识，但照片上是个年轻漂亮的姑娘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信息里都是日常问候，没有暧昧内容。

「会不会是凶手故意留给我的？」李凡心里咯噔一下。如果是这样，那他找凶手的方向就完全错了。

他拿着手机，再次来到凶案现场。案发现场是个废弃的小旅馆，死的是一个下夜班的环卫工人，死因是窒息。房间窗户从里面反锁，但窗户下面有明显的拖拽痕迹，说明凶手是从门外进来，再反锁窗户逃走的。

「问题在于，门锁完好无损，没有撬动痕迹。」李凡对着窗户沉思。如果凶手从外面进来，怎么把这扇老式的插销门反锁得严严实实的？除非……里面有帮凶。

他想起那个「老婆」的照片，突然灵光一闪。他跑到附近的小超市，买了三种化妆品——口红、眼影、腮红。他仔细回忆昨晚那个「老婆」的照片，特别是她笑起来的样子，嘴角有个小小的梨涡。

回到旅馆，他在窗户边坐下，拿出化妆品开始涂抹。口红涂在窗户玻璃上，模拟「老婆」嘴角的位置；眼影轻轻画在插销附近，像是在抹泪；腮红则点在门锁把手上，表示挣扎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