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……”又是这声音。

李凡蜷缩在病床上，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。浓烈的烟草味和刺鼻的酒气钻进鼻腔，让他一阵反胃。这不是他那个小破出租屋，窗帘是那种洗得发黄的碎花布，窗户正对着菜市场，每天都能听到小贩的吆喝声。这里是医院，惨白的天花板，雪白的墙壁，消毒水味混合着争吵声……

他猛地坐起身，发现自己的手被两条白栏杆夹着，旁边还挂着一个输液袋，里面的液体缓慢地滴着。视线往下，看到身上穿着土黄色的病号服，胸前挂着一块牌子，上面写着“李凡”。

“我他妈……”李凡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，剧烈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，“真他娘的是我！”

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。他被三个穿着制服的小混混堵在出租屋门口，那帮孙子说是收保护费，李凡刚被裁员，兜里比脸还干净，根本拿不出钱。他们骂骂咧咧地把他推进了楼下的巷子，拳打脚踢。他想反抗，但那三个人明显是练过的，几下就把他揍倒在地，ящий他脸上全是血。然后，眼前一黑……

“所以，我又死回来了？”李凡喃喃自语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

巷子里，三个打手各自坐在地上抽烟，其中为首的那个年轻人抬了抬下巴，看向李凡，眼神里带着戏谑：“哟，李哥，你小子挺能扛啊，毙命都没咽气。不过，识时务点，赶紧滚蛋，不然下次可就不只是挨揍了。”

李凡死死盯着他们，牙关咬得咯咯作响。他知道，这次不能再像上次一样，被他们轻易打发了。他可是经历过一次“死亡”的人，那感觉就像灵魂被抽离，然后又强制塞回去，五脏六腑都错了位。

“你们是谁？为什么要找我？”李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眼神里的凶狠却出卖了他。

“我们是谁不重要，”那个年轻人嗤笑一声，“重要的是，李哥你欠我们钱，还伤到了我们兄弟。这事儿，得好好说道说道。”

李凡脑子飞快地转着。他知道，自己这次死得蹊跷。当时巷子里只有他们三个，一个被打晕，还有一个躲在外面，监控也在他们来之前就坏了。唯一能证明他们动手的，就是他身上的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