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！”

一声低骂在我耳边炸开，带着浓烈的烟草味和酒气。我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晃得我眯了眯。这不是我出租屋的窗帘，这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！

我，李凡，一个刚被公司裁员，穷得叮当响的社畜，怎么会在这里？脑子里一阵嗡嗡作响，宿醉的记忆像电影碎片一样闪过——巷子里的尖叫，翻滚的钞票，还有一双闪烁着疯狂光芒的眼睛。

“醒了？正好送你走。”

一个穿着黑色西装，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靠在病床旁边，满脸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他是警局的张队，案子最初的发现者。

我这身破旧的打工人衣服，和医院白床单实在对比鲜明。我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痛得像被铁锤敲过，尤其是太阳穴，突突地跳着疼。

“我……我怎么了？”我干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像是被砂纸刮过。

“还记得昨晚那个被剁成碎块的富二代吗？”张队慢悠悠地问，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转着钢笔，“还有他那几个被砍伤的保镖。”

我浑身一僵，后背瞬间沁出冷汗。昨晚？我不记得！我只记得在酒吧喝多了，然后被人从五楼扔下来……等等！五楼？

我猛地掀开被子，踉跄着冲到窗户边。楼下是一个繁忙的十字路口，车来车往，行人匆匆。阳光正好，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，那么……不真实。

太不真实了！我昨晚明明记得自己是从高处坠落，怎么会在医院？

“怎么，不敢看？”张队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。

我猛地回头，看到他正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。我这才注意到，医院走廊的日历，显示的是星期三。

星期三……我记着今天是星期一啊！昨天是星期二！

昨天，我在一个废弃工厂里，目睹了一场离奇的爆炸案，死者被烧得面目全非，现场还有一本记载着各种地址和名字的本子。我以为找到了破案的线索，兴冲冲地拿着本子去警局，结果路上被人撞飞了……

等等！撞飞我的人，和现在这个张队，穿着一样的衣服！

不可能！

宿醉，我一定是宿醉了！一定是！

“张队，我可能是宿醉了，头脑不清醒……”

“宿醉能让你忘记自己被警察送进医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