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七月，空气拧巴得像一缸腌咸菜，黏糊糊地糊在皮肤上。我靠在便利店冰镇的玻璃窗边，看着外面晃来晃去的汽车尾气和骑着电瓶车吃麻辣烫的年轻人，嘴角咧到耳根，想起手里的书。死亡循环游戏，这名字简直比夜深人静时候的幻觉还瘆人。

第三循环了，老王还是死在那张该死的铁床上。血腥味钻进鼻腔的时候，我刚在便利店买了包辣条，嚼得满嘴糊糊的。老王临死前那眼神，啧啧，把我辣条的火辣辣的劲头都给比下去了。他瞪着我，像在看一个穿白大褂的活死人。
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又是你……”他气若游丝，吐出的血星子混着辣条碎屑，糊了我半张脸。

我手忙脚乱地擦，手背直接划开一道口子，血珠子顺着指缝往下淌。不是吧？才第三天啊！按照规律，第七循环就该有个转机了，怎么突然就……我低头瞅了瞅手里攥着的炭笔，上面的数字七还沾着宿主打翻的墨迹。

声音还在耳边嗡嗡响，是老王，也是我。反正最后能喘气活着的，都是一具摆设。那具摆设勉强睁开眼，对着一脸懵逼的我咧咧嘴：“小兄弟，听好了，这次铁床下面有东西。”

铁床？我这循环里，老王不是该死在厨房的切菜板上么？我摸了摸脑门子，昨天晚上记得清清楚楚，我是在老王的遗物里发现那张藏宝图的。不是铁床，是老王画的那幅猫脸油画后面！

猫脸油画后面？我打着手电翻来覆去，那玩意儿画得跟个鬼画符似的，猫眼睛里画了两团红点，活像黏在墙上的两颗玻璃珠子。老王还说，画里的猫会跟着时间滴眼泪。

我蹲在地上，对着那团红点干瞪眼，感觉屁股上的肉都绷紧了。炭笔在地板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线，把老王指认的铁床画了个圈。“不是这里，不是！”我在圈外狠狠踹了一脚，震得整张货架都跟着晃悠。

冷静，冷静！不就是重复经历两次死亡吗？我在心里默念。第一次循环死在煤气泄漏，第二次死在刀下，第三次死的距离 deadlines 也不远了。我摸出手机，翻出昨天拍的油画照片，眯着眼对着手机屏幕比对。照片还跟刚才画图时一样糊，但那画里，猫眼睛的红点位置，好像……好像有变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