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明抬眼看了看林晚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这份方案我看过了，还有几个地方需要修改。”他手指点了点桌上的文件，“预算这块，可以再压缩一点。还有活动环节，动静得调和开，不能光搞些噼里啪啦的。年轻人，心思要细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神没什么变化，但林晚感觉到那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不耐烦。

林晚站在那儿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策划案的边角，心里有点打鼓。她知道王明是公司里出了名的“难搞”，但没想到这么快就碰上硬骨头了。她咽了口唾沫，想说“我改”，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妥。她想起下午周舟发来的信息：“还在跟王明磨叽？”

“王总，”林晚调整了一下站姿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，“预算这块我回去再细化，确保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。活动环节……我这就重新编排，动静结合，保证效果。”

王明“嗯”了一声，又指了指另一份文件，“这个是上个月的销售报表，你拿去分析一下，找出咱们最近差在哪儿。”

林晚点点头，伸手去拿报表。刚拿到手里，王明的手机响了，他看了一眼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他起身走到办公室外面接电话，留林晚一个人在略显逼仄的房间里。

林晚抱着文件站在原地，心脏有点发慌。她偷偷瞟了一眼王明的办公室，那扇门半开着，隐约能看到里面挂着的山水画。她知道王明是公司的高层，身边从来不缺人，可心里还是空落落的。

手机铃声还在响，王明出来时脸色有些阴沉。他往桌上一扔，“林小姐，你先回去吧，我这边有点急事。”话音未落，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，补充道，“下周三的晨会，你准备一个关于市场拓展的报告。”

“好。”林晚应了一声，没有再说什么。她转身往外走，走到门口时，王明又叫住她，“证件。”

林晚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把挂在脖子上的工牌摘下来递过去。王明接过，随手放在桌上，“以后来之前，先报一下名字。”

林晚没说什么，转身走了出去。走到楼梯口，她才想起自己的工牌还攥在手里。她低头看了看，工牌背面印着她的名字和编号，这几个字她写了无数次，可现在却觉得陌生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