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稠，凉风里带着股子说不清的甜腻。苏柔站在酒吧门口，心里合计着这事儿是不是真该干。

“苏小姐，您确定要进去？”司机小陈有点儿愣，刚想说这地方有啥好的，话到嘴边又咽下了。

苏柔和苏家这摊子烂事打了十年交道，早就学会看人眼色。她捏了捏手里的请柬，那烫金的纸角硌手。

“车停远点。”声音比她的手更凉。

吧台后的大哥正在擦拭画着花纹的玻璃杯，动作里透着股子慵懒劲儿。苏柔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，刚搁下冰块的那当口，眼角扫到靠窗位置的动静。几个小年轻正起哄，对着墙上的投影取笑，背景音乐突然小了。

苏柔手里的酒杯猛地一颤。那几个声音她闭着眼睛都能听出来是谁——赵氏集团未来的管理层们。她正琢磨着是不是该换个座位，就见一个穿白裙的身影穿过大厅。长腿用力一蹬，助跑角度刁钻无比，不用看动作，苏柔都能猜到那姿势绝对电影级别。

“砰”一声闷响，通透的玻璃上顿时多了一盏红灯笼形状的酒杯碎片。

包厢门从里面被推开。苏林朝这里走了两步，站住了，对着苏柔的方向。苏柔能闻到男人发梢传来的淡淡牌局熏香味。

“咋了？”司机小陈从吧台后头探出半个身子。

苏柔没理会他，也不看苏林，自顾自地说：“我有个朋友在银行，رده，就是那种能调用的额度特别高……”

包厢里，赵士衡把玩着那盏灯笼杯碎片，像是在欣赏艺术品。苏柔的话把他逗笑了。

“哪有这种好事儿？”他故意晃了晃手里的碎玻璃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苏柔突然抬头，嗓子眼里卡了块硬物似的，困难地吐出几个字：“你在哪儿？”

赵士衡动作一滞，没立刻起身。他打量着苏柔，发现她今天的裙子露了半截肩，风一吹就能看见锁骨分明的线条。

“算了吧，”另一个男人跟赵士衡碰杯，打断了两人的对视，“这事儿……”

苏柔正要走，包厢门突然又被推开。这次出来的不是苏林，而是一个女人。她穿着苏柔昨天给她的那件真丝衬衫，头发在脑后扎了个小发髻。

“柔柔，”她脸上带着笑，语气却带着点嗔怪，“你哥就在里面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