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翻了个白眼，没搭理他，自顾自蹲下身，盯着那哥们的手艺。那哥们儿姓李，外号铁丝李，摊子就摆在这市集最喧闹的地儿，专门修各种破烂玩意儿，修不好就改造成点奇奇怪怪的小uden。这不，又拿两根火烧得通红的铁丝，在那儿搞啥呢。

“我说老李，你这又搞啥新鲜玩意儿？”王磊皱着眉，指了指那铁丝圈，“这能玩？”

老李头也不抬，嘴里还叼着个烟头，吹里呱啦地吸着，含糊不清地应着：“哎，哎，等着瞧，新玩意儿，叫机械猫……” 他手上动作不停，两根铁丝在他手里翻飞，咔咔几声响，一个毛茸茸的猫头雏形就出来了，眼睛是两颗废日光灯管儿，亮晶晶的，瘆得人一跳。

王磊嗤笑一声：“机械猫？我看是铁丝猫吧？能动？能叫？”

“嘿，这你就不懂了。”老李终于把烟头吐了，在脚边踩灭，伸手理了理那机械猫头，“我这玩意儿，是给那些家里养不起真猫的年轻人准备的。你看，价格实惠，不用喂，也不乱抓人，还能定时吓唬耗子。” 他把猫头 拿起来晃了晃，那两颗灯泡真的转了转，幽幽地发光。

“哦，还能吓耗子？”王磊挑了挑眉，心里嘀咕这玩意儿真能当好邻居耗子雷达？老李嘿嘿一笑，把猫头往地上一放，开始给它添腿、装爪子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四条腿，利索走；爪子要尖，耗子怕……” 他一边忙活，一边吐槽，“也不知道现在年轻人瞎折腾啥，真猫多好，软乎乎的，这冷冰冰的铁家伙，谁要啊……”

王磊懒得跟他争，自顾自掏出手机刷着短视频，眼角余光还是瞟着老李。市集人越来越多，卖花卖菜卖鞋的，吆喝声此起彼伏。老李手艺确实不错，不一会儿，一个铁丝扎成的小猫咪就成型了，浑身上下铁丝密密麻麻，却奇异地拼凑出一只憨态可掬的猫样。眼睛还是那两颗灯泡，不过周围加了点铁丝圈，像猫眼一样，亮闪闪的。

“好了！”老李拍拍手上的灰，把机械猫递给王磊，“王哥，瞅瞅，这眼睛，炯炯有神！”

王磊接过来，掂量了一下，入手挺沉，明显是铁料子。他试着晃了晃，猫身晃了晃， legs 也晃了晃，但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