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瞪了眼旁边蹲着的哥们儿，那家伙正乐呵呵地用两根细铁丝拧着个什么玩意儿，活像在编草帽。他皱着眉，朝着旁边那摊子挥了挥手，负责看摊的阿梅赶紧跑过来，手里还拿着块抹布，脸上挂着职业假笑：“王哥，又来？这味儿……咱这儿可不敢搞什么香氛体验。”

王磊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，自顾自走到那台据说是他昨天刚“修好”的旧收音机旁边。这破玩意儿他修过不下五次了，每次来都带着一股子古怪的甜腻味，像是烤糖浆混着劣质香水。这味儿太霸道，霸道到什么程度？半夜三更，街角醉鬼都往他这儿凑。

他打开收音机，调到一个没信号的频道，那股甜腻味就更重了。铁丝拧成的玩意儿在他哥们儿手里越变越小，最后只剩一堆扭曲的废铁。哥们儿拍了拍手，“去去去，别看了，又烧了。这玩意儿吧，邪门，换个电池都不长命，非得跟你这儿耗。”

王磊没搭理他，手指在收音机外壳上游走，眼神锐利得很。这收音机太特别了，每次来修，他都能闻到这味儿。而且每次修完，收音机外表那层漆皮都会莫名其妙地磨损一块。不是被砸的，不是被刮的，就那么干干净净地少了一块，底下是深色的木头纹路。

他扒开那块少掉的漆皮，指尖触到一块冰凉的金属。鬼画符似的刻着几个小字，小得跟蚊子腿似的：“时空耦合”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词儿他只在什么老古董鉴定电视里见过，意思是……时间跟空间能掺和到一块？

他脑子里嗡的一声，一个念头冒出来：“平行世界？”

这念头刚冒出来，他就觉得自己是不是中暑了，脑袋嗡嗡的，眼前差点发黑。他赶紧摇摇头，灌了口自带的矿泉水，可那念头死活不散。他盯着那块金属，又抬头看了看收音机正面的旋钮，那旋钮跟其他部分明显格格不入，颜色深得像墨汁。

他随手摸了一下旋钮。没动。

他又用力扭了一下。还是没动。

“咔哒。”一声轻响，旋钮竟然自己转了一点。

一股更浓的甜腻味裹挟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焦糊味扑面而来，比上次闻到的味道复杂多了，像是烤焦了的糖稀混着铁锈。王磊猛地吸了吸鼻子，感觉脑子像被扔进糨糊里搅了一搅，晕乎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