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疲惫到发红的眼眶，电竞椅的震动余威还在屁股上体现着。刚才那场直播倒是炸了，三十万点赞最后硬是冲到了五十万才停下，弹幕滚得比黄河的浪都急。但这鸟事，他真心没当回事。网红圈里的流量跟吐口痰似的，多了就当个屁放了。

他随手划开微信，消息是助理李丫发来的，头像是一只萌萌哒小猪，此刻正咧着牙笑得可凶。「涛哥，您看到请回复！明天下午三点，盛世集团新品发布会，点名请您压轴出镜，金主爸爸说了，您就是门面！」后面还补了个狗头表情，活像只等着啃骨头的大狼狗。

林涛愣了两秒，盛世集团，那个谁谁谁旗下新出的娱乐平台，听说投入不菲。他慢悠悠地敲了几个字过去：「几点开始？我几点能到？」顺手把手机扔到一边，想清静会儿。

第二天一早，林涛顶着黑眼圈晃悠到了盛世大厦。别看人前风光，他心里跟明镜似的——这单子不是天上掉下来的，是捧哏捧得太到位换来的。上回跟盛世撕逼那件事，人家没摆烂，反而把他拉进了合作局。琢磨着，这世道就是这么现实，拳头硬的不行，也得会认人。

发布会设在顶层宴会厅，空气中飘着高级香水味儿，衬得那些西装革履的男女一个个挺得笔直。林涛往门口一站，就见导演拿着喇叭喊他名字，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有点 rakun 的门牙，也算个人特色。后台化妆师正给他补妆，镜子里的人明显比刚才精神了点，可眼神还是飘忽不定，像没睡醒。

正片开始，主持人唾沫横飞介绍着盛世新出的“灵动APP”，听得林涛哈欠连天。好不容易轮到他上场，他站上台阶，底下黑压压一片人，闪光灯眼睛都快瞎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台词倒背如流，反正自己写的剧本，滚瓜烂熟。走到一半，他突然卡壳了，后面等着的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
就在这时，角落里传来一声冷笑，林涛回头，就见平时老针对他的那个姓王的总监，正用一种看傻子似的表情看着他。林涛心里咯噔一下，完蛋了。下一秒，他灵光一闪，直接对着麦克风来了句：「各位观众老爷，我这现场发挥是有点拉胯，但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没水平的，对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