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对着手机屏幕傻乐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，把一条条弹幕刷到感谢页面。两百万粉丝，这数字确实迷糊人。他揉揉眼睛，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到房顶，习惯性地数着吊扇叶片。三片，四片，转得比他烦人的妈早都勤快。

“涛哥，你家昨晚那个泡面，我找着牌子了，家里刚好还有半包。”微信提示音响第三次，这次是隔壁大学同学发来的语音。林涛凑过去听，那哥们儿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带着点兴奋：“说真的，你那操作，真特么带劲。我跟你说，咱们系里一半姑娘都找你要链接了。”

林涛咧嘴笑，随手点了个红包，十块钱的数字在微信上跳起来，又飞到同学账上。钱多钱少不重要，重要的是有人看，有人聊。他点开直播设置，把“前男友顾野”的名字打在评论区置顶，手指悬停了一秒，又删掉。顾野……那名字一出来，他能想到的，除了昨晚刚删干净的手机联系人，还有更多。

卧室门被敲响，笃笃笃，不紧不慢的。林涛皱眉，这点时间段，会是谁？他正琢磨着，手机又响，是刚加的“粉丝群管理员”发来的消息：“涛哥，有个事得跟你商量，咱们明天下午三点，搞个抽奖活动，给新粉福利，行不？”管理员是个大三的学生，做事认真，说话却直愣愣的。

林涛考虑一秒，回复：“行， Prize draw 是吧？钱谁出？”这帮学生玩家，真他娘是闲得蛋疼。

管理员秒回：“我牵头，大家 góp góp（凑），咱们粉丝多，能中个什么的，全当玩儿。”

“OK.”林涛关掉消息，起身开门。门外站着的，果然是顾野。

顾野穿着简单的白T恤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头发刚洗完，带着点水汽，正好盖住他眉眼。他手里拎着个蛋糕盒子，说是刚从甜品店买的。林涛斜睨着他，没急着问这问那，就那么站着，看着对方。

顾野咧嘴笑，还是跟以前一样，特欠：“怎么？不认识了？”他声音里带着点试探，又有点理所当然。

“认识。”林涛开门见山，“你问题挺多，要么说，要么走。”

顾野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。他走过来，蹲在林涛面前，盒子里蛋糕的奶油蹭到盒子外面，污了一小块白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