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对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，嘴角咧得能夹死苍蝇。两百万粉丝，这就是他昨晚熬夜拍的那期"出租屋吃泡面挑战"换来的成果。手机通知音没关，微信提示音响个不停，他随手划开一看，全是"卧槽"、"牛逼"、"涛哥牛逼"之类的字眼。

"发个支票给我，"一条私信让他差点笑出声来，"我要做你女朋友，包养你这句话够不够直白？"林涛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灌了一大口面汤。窗外的雨声突然变大，雨水顺着屋檐滴下来，在地板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。不是粉丝私信，也不是什么广告商，而是一封来自平台管理员的邮件。林涛心里咯噔一下，点开一看，标题是《关于您账号涉嫌违规的警告》。

"内容过于低俗，存在诱导打赏行为..."林涛把手机扔到床上，拳头几乎要砸穿墙壁。昨晚他为了节目效果，故意把泡面浇在自己脸上，结果被一些脑残粉当成了猥亵女性的证据。他翻出手机里自己拍的视频，那些被夸得天花乱坠的镜头，分明就是故意博眼球。

"操他妈的，"林涛对着镜头踹了一脚，吓得隔壁传来抗议的骂声。他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，突然手机又响起来。这次是房东打来的电话，刀子嘴豆腐心的老王在电话里阴阳怪气："林涛啊，你这房租月月拖欠，水电费也欠着，再不交钱就滚蛋。"

林涛把手机挂了，站在阳台上看着雨幕发呆。他摸出手机，随便打开一个直播软件。摄像头对准自己时，他突然想起粉丝群里那些吹捧他的话。有人在夸他真实，有人说他接地气，甚至有人把他的话当成了人生哲理。

"真实？接地气？"林涛苦笑起来，突然发现自己在网红圈像个笑话。那些拿着手机对着镜子装傻充愣的网红，比他这种实诚人赚得多了去了。他拿出手机，对着屏幕自拍了一张，照片里的年轻人眼角已有细纹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
"操，这也太老了吧。"林涛把照片删了，突然想起那封警告邮件。他打开电脑，开始研究平台规则。原来他这次真的要完蛋了，那些夸他的粉丝，现在全成了举报他的主力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