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，砸在旧出租屋的瓦片上。林涛扒拉着碗里最后几根面，辣油和芝麻酱混在一起，黏糊糊地沾在粗瓷碗边。他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播放量，数字红得刺眼，从昨晚开始的十几万，现在直接冲破了两百万。

“操他妈的！”林涛猛地一拍桌子，碗差点被打翻。他这视频，就是昨晚对着镜子，骂自己前任的一顿操作。没想到，这狗屁不通的吐槽，居然让这么多人都给看进去了。

手机“叮咚”一声，屏幕亮了。林涛皱着眉瞥了一眼，是那个他前老板发来的微信。

“林涛，有空吗？”消息简单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那年，林涛在一家小视频公司混日子，老板就是他微信里的这个人。嘴巴毒，心更狠，名声在外。后来公司倒闭，老板卷款跑路，林涛跟着一起赔了前途。

他删除了老板之后所有的联系人，像删除手机里不用的APP一样干脆。可现在，这老家伙居然想找他？

林涛舔了舔嘴唇，面里的辣油还顺着嘴角流下一丝。他点开微信聊天记录，发现老板只发这条消息，之前没有任何前奏。要么是闲的蛋疼，要么……是有钱烧得慌。

“回他个‘没空’不就得了。”林涛自言自语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却迟迟没动。他想起老板当初画饼时的嘴脸，想起自己为了那点虚无缥缈的“梦想”，差点把房子都押进去了。一股无名火“噌”地就从心底窜上来。

“妈的，算我倒霉！”林涛咬咬牙，把老板的微信重新加回来，编辑了一条信息：“没空。”

信息刚发出去，手机又“叮咚”一声。这次不是老板，是他表姐发来的。

“涛子，你不是说最近在搞直播吗？怎么不看见你？”表姐的消息总是热络，带着点南方小城特有的甜腻。

“在呢，刚录完视频。”林涛没多想，随手回道。

“挺好挺好的，我看你视频了，挺火的啊！”表姐的消息回得快，像他平时点外卖一样，熟练得很。“你跟那个啥‘网红孵化师’的事，闹得这么难看，打算怎么处理啊？”

“孵化师？”林涛愣了一下，才想起之前签的那个合同。一个包装他的中年女人，把他吹捧上天，结果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