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废物一个，也配提饭？滚！”牛忠那声音不大，但扔在柴房昏暗角落里，就跟冰锥子一样，扎得贾环心里一寒。他缩在角落里，怀里紧紧裹着那件打满补丁的棉袄，身上还带着昨儿挨打的疼。冷是冷，可更多的是气，一股钻到骨子里的气。

贾环深吸一口气，冰冷的空气呛得他喉咙发疼，但没碍着他心里那股子火。他不是没想过反抗，可打不过，Args就多，这柴房里，除了他，哪个又是他能惹得起的？只能忍。

“砰”一声，柴房的门被猛地推开，几个小厮簇拥着一个丫鬟走了进来。那丫鬟脸蛋挺尖，三角眼，眼珠子转得快，正是贾环在府里见过的凤姐身边的人——赵嬷嬷拿手的几个得力丫头之一，叫小翠。

小翠一眼就瞅见了蜷缩在角落里的贾环，嘴角撇了撇，阴阳怪气地喊道：“哟，这不是我们贾二爷吗？怎么，还在这儿假装听不见呢？牛大管家叫你呢，还不赶紧出去！”

贾环心头一凛。牛忠？他找自己干嘛？难不成还嫌自己事闹得不够大？正想着，一个扎着小辫子的小厮已经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，小心翼翼地放在贾环面前。

“喏，你的午饭。”那小厮鼻子不是鼻子，眼不是眼的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幸灾乐祸，“慢点吃，别噎着了。别玷污了这干净吃的。”

贾环没看那托盘里的饭，也没看那小厮，直接就把脸转向了一边。他饿了，但更气。凭什么？自己只是个庶出，就该像垃圾一样被人随意丢弃？他贾环，就算再不如别人，也是贾府的人！凭什么要受这份气？

“哼，”小翠看着贾环的背影，忍不住跺了跺脚，对那小厮使了个眼色，“赶紧走，别沾染了！”

那小厮点头哈腰地快步走了出去。

贾环看着面前那简单的两碗饭，一碗是白米饭，一碗是稀粥，还有一个窝头。他没动筷子。心里的气还没消。凤姐，赵嬷嬷，还有那些平日里就看他不顺眼的人……他们都在算计他，想把他彻底踩在脚下。

“我贾环，什么时候能出人头地……”贾环低声自语，声音嘶哑，“什么时候，才能不被人欺负？”

正想着，他眼角余光瞥见小翠站在门口，似乎像是在等人，又像是在故意膈应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