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滚蛋！废物一个，也配提饭？滚！"

声音不大，却像淬了冰的锥子，扎得贾环浑身一哆嗦。他缩在柴房的角落，怀里裹紧了那身打满补丁的棉袄，只觉得又冷又气。那两个管事的小厮，一个叫牛忠，一个叫李义，仗着是三爷身边的人，平日里就看贾环不顺眼。现在趁着打饭的功夫，故意大声骂咧，纯粹就是找茬。

贾环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像是塞了块烧红的炭，又苦又涩。他哪能不知道这两人是冲着他来的？就冲自己是个庶出，又是 mellomotet 的次子，在这贾府里，没一个人拿他当人看。别说这两个小厮，就是府里那些个下人，背后指指点点的，脸上露出的那副嫌弃样，他比谁都清楚。

"哼，狗眼看人低！" 贾环心里暗骂了一句，手却不由自主地摸向怀里。那是个半旧的棉布口袋，里面装着几块碎银，是他偷偷攒下的，本来是想给妹妹贾兰买点书看的，现在看来，得挪作他用了。

"等会儿！" 贾环猛地站直了身子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。刚才他听见牛忠和李义说，今儿个三爷那边要差人送些点心去园子里，一来二去的，少不了要在厨房和门房打照面。他们两个是三爷的人，自然也要跟着凑热闹。

"点心？" 贾环心头一动。他虽然饿，但更心疼那几块攒下的银子。若是能顺走点吃食，或者干脆把点心给偷出来，那可是个不小的收获。这府里的人，哪个不是精明的？送去的点心，到了头里，还能剩下多少？他没那份福气。

"妈的，算计什么！" 贾环自己都觉得有点扯淡，但眼下他实在没得选了。他低着头，看了一眼脚下那堆发霉的草料，眼神冷飕飕的。

"走！" 他猛地一抱头，站直了身体，对那两个小厮吼了一声，,"给我滚！不然我让三爷现在就把你们俩赶出去！"

牛忠和李义先是一愣，随即就笑了起来。

"哟，这是怎么了？小祖宗发话了？" 牛忠 clawing his belly, "就凭你？还三爷呢，三爷要是看见你这德行，都得笑掉大牙！"

"就是，废物！连自己都养不活，还敢在这儿撒野？" 李义也跟着起哄。

贾环拳头捏得咯咯响，牙关紧咬，浑身都在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