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林晚正对着电脑屏幕调试新收集的数据，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敲响。她皱眉抬头，以为是哪个供应商又催合同，结果推门进来的人让她动作僵在半空。

男人身形挺拔，西装笔挺，可那副狼狈相却怎么也和记忆里那个高高在上的沈总对不上号。他的头发有点乱，领带歪斜，眼下还是印着一抹青黑，整个人像是刚从某个狼藉的酒局里被人扛出来的。

“林晚。”沈启明声音沙哑，眼神却死死锁着她，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盯穿，“能给我五分钟吗？”

林晚攥紧了手里的文件，指尖因为用力有些发白。五年前，她顶着全网嘲讽离婚了沈启明，理由是沈家小姐子的无理要求。那时候她一无所有，好不容易靠自己的本事闯出一片天，谁都不看好她，更别提沈家那些视她如敝履的长辈。

“沈总，很抱歉，我现在没时间。”她的声音没什么温度，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点过于冷漠。

沈启明往前走了两步，锃亮的皮鞋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闷响。他张开手，掌心摊着一束康乃馨，花枝颓败，花瓣蔫得厉害，活像他此刻的状态。

“这花很丑。”林晚直接评价。

男人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，却还是把花递到她面前：“我知道你烦我。当年是我混蛋，说错话，做错事，是我没本事护住你……可我现在醒悟了，晚晚，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
林晚觉得头痛，她不想听这些，更不想看见眼前这张虚伪的脸。周围有同事投来好奇的目光，她视若无睹，径直站起身，就要走。

“别走！”沈启明突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她差点一个趔趄摔倒。“我知道你恨我恨得牙痒痒，可我真的改了，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哀求，眼睛里盛满了痛楚，湿漉漉的，像只受伤的流浪猫。

林晚腕骨被攥得发疼，她用力甩开他，后退一步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淡淡道：“沈总，你认错的方式是不是太迟了点？更何况，我已经结婚了。”

结婚？沈启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，手里的花束也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摔得稀巴烂。他愣在原地，眼神空洞，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