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胡须晃了晃脑袋，眼前镜子里的狼狈相还是晃不掉。那身被汗水拧成一团的polyester制服，领口开线，袖口磨破，活脱脱像个刚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戏服。胸前歪歪扭扭的炼成符文，江湖人称“坨屎符”，估计连画符的师傅都快认不出来是自己笔下的东西了。

他叹了口气，拿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口。水是凉的，带着一股消毒水味，但总比没水强。这破实验室也没个像样的清洁工，连杯子都积着一层白斑。

“早知道就不接那个活儿了。”王胡须自言自语，“要不是钱紧，谁受这份罪。”

三个月前，他接了个活，给一个富得流油的老头炼制“长生不老药”。老头自己搞的那些东西三文不值二文，王胡须看着都替他着急，结果老头非要他用炼成术，还说只要成功了，给他一座小岛都不算多。

小岛是吹的，但钱是实实在在给的。王胡须本来就是个半吊子炼金术师，画符画画得歪歪扭扭，炼东西炼得稀里哗啦，但胜在胆子大，人还少，老头自然不挑剔。

可这“长生不老药”不是他该碰的活儿。炼成书上说要心脏才能成事，他还真就信了。他那破心脏本来就不好使，还天天熬夜画符，结果……现在胸前这坨“坨屎符”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
王胡须揉了揉胸口，那里火辣辣地疼，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过一样。他试着运转炼成之术，结果肚子一阵绞痛，差点当场去世。

“妈的，身体要垮了。”王胡须龇牙咧嘴，“这叫什么事儿啊。”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实验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。

“谁？”王胡须警惕地吼了一声，手不自觉地摸向了墙角的斧头。

敲门声停顿了一下，然后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：“是我，马六。”

马六是王胡须以前的对手，一个比他还讨厌的炼金术师。当初两人还一起拜过一个师傅，后来不知怎么就闹掰了。现在马六听说王胡须接了那个“长生不老药”的活儿，特意跑来“看看热闹”。

王胡须没好气地吼道：“滚，我不认识你。”

“哦。”马六拖长了音调，“那就当我自作多情了。”

敲门声消失了，王胡须松了口气，瘫坐在椅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