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胡须晃晃脑袋，眼前镜子里的狼狈相还是晃不掉。那身被汗水拧成一团的polyester制服，领口开线，袖口磨破，活脱脱像个刚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戏服。胸前歪歪扭扭的炼成符文，江湖人称“坨屎符”，估计连画符的师傅都快认不出来是自己笔下的东西了。

“妈的，这叫失败？我看是完蛋！”王胡须对着镜子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溅在油腻腻的玻璃上，转瞬蒸发干净。他摇摇晃晃走出更衣室，差点撞上迎面走来的系主任。

那主任脑门光滑，衬衫一丝不苟，看王胡须这副德行，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。“王胡须？你这是要干嘛？刚炼成就撂挑子了？”主任的语气像在菜市场讨价还价，带着一股不悦。

王胡须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露出一种“我早就看你不爽”的表情。“主任，您老人家这炼成课不是教‘掌控元素’吗？我这把火烧成黑炭，可没落下风啊！”他指指胸口那坨不争气的坨屎符。

主任脸色一沉，走到王胡须面前，踮起脚尖仔细瞅。“你……你炼成了什么？”

“炼成了‘死物’！”王胡须拍拍胸口，那坨坨屎符应声而动，颤巍巍地抖了两下，又恢复了原状。

主任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“你……你这是走火入魔了！”

“走火入魔？”王胡须嘿嘿一笑，“主任，您格局小了。这叫‘炼成反噬’，懂不？把我这身炼成之术炼成了‘毒’，别人靠近就遭殃！”

主任更生气了，但看着王胡须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，又不知道该怎么发火。“你给我记住了，再敢弄出这种事，你就别想毕业！”

“知道啦知道啦。”王胡须点点头，转身就往炼成广场跑。他心里乐开了花，有了这身“毒功”，以后谁还敢招惹他？正好，他正憋着一肚子气呢。

刚到广场，就看见几个高年级的学生围在一起，手里还拿着炼成材料，正对着一个新生指指点点。

“哈哈哈，你瞧见没，这小子炼成了个鸡毛掸子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指着新生手里的炼成品大喊，“怕不是炼成失败吧？”

新生脸涨得通红，半天说不出话。

王胡须嘿嘿一笑，迈着猫爪步溜到新生面前，故意凑近看那根歪歪扭扭的鸡毛掸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