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胡须对着镜子比划了半天，这身“行头”实在有点一言难尽。灰扑扑的polyester料子，死命地勒在身上，活像只被扒了毛的麻雀。前身印着扭曲的炼成符文，后背则是密密麻麻的管线接口，通体泛着一股焊药和汗水的酸臭味。他以前穿西装打领带，如今倒是穿上了这套“炼成师”标配，只不过这“标配”大概是哪个老头子淘汰下来的库存品。

“咳咳……”他清了清嗓子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镜子里的人同样一脸窘迫，胡子拉碴，眼角还有昨夜留下的黑眼圈。这副德行，要是搁以前，他能直接羞愤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但现在……王胡须自嘲地哼了一声。

这身“钢铁之躯”是他花了三个月退休金，托了无数关系才搞到的。说是“失败品”，真不算冤枉。这玩意儿身体僵硬，动作生涩，更重要的是——内力运转得跟便秘似的，完全不听使唤。饶是他以前是个老钳工，有几分钻研机械的天赋，对着说明书捣鼓了半个月，愣是把自己给搞反了，直接导致胸口那块核心部件过热，烫出了个焦黑的印记，到现在还隐隐作痛。

“王师傅， Lunch！老地方见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打断了王胡须的胡思乱想。

他转过头，看见一个戴着黑框眼镜，身材瘦削的男人正冲他招手。男人名叫李四，是个技术宅，专门研究各种废弃的机械零件。王胡须跟他凑一块儿，算是全厂里关系最“铁”的了——没有之一。

“就来！”王胡须应了一声，赶紧把那身“行头”往身上胡乱一套。后背的管线接口在衣服下凸起，活像几条青筋暴起的大虫子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发现钱包还是鼓鼓囊囊的，心里稍稍安慰了一点。钱虽不多，但好歹能买几斤排骨。

两人溜达到附近一家面馆。王胡须要了一碗两掺牛肉面，加俩蛋，再要份油条。李四则一脸兴奋地掏出一个破旧的金属盒子：“王师傅，我给你弄了个新玩意儿！”

王胡须凑过去一看，只见盒子里是一堆弯弯曲曲的铜丝和几块闪烁着微光的电子元件。“这玩意儿跟无线电有关？”王胡须挠了挠头。

“可不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