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老王，你这身板……还硬气吗？”李四凑过来，戳了戳旁边躺在破铁皮箱子上的人。

老王没动，就着昏暗灯光，脸上那道疤在反光，像是烧红的烙铁印。他手指在箱子里摸索半天，摸出半瓶 发霉的酒，仰头灌下去。辛辣的液体呛得他咳嗽，眼泪都出来了。

“硬气个屁。”老王声音嘶哑，嘴角咧着，“硬气能当饭吃？硬气能让心脏长回来？”

周围几个同样破破烂烂的人都笑了。刚才场的规矩，输了就得躺这儿半宿。老王输的更惨，连“钢之炼成”都差点搭进去。

他们这群人，都是被某个该死的研究偷袭过的。对方想研究“炼成之术”，结果研究失控，把人变成了一堆废铁。老王算是幸运的，勉强保留了意识，剩下的就是拼凑身体。所谓的“炼成之术”，在他们手里，早就不是什么神奇魔法，纯粹是废人折磨自己的酷刑。

“别他妈废话了，”旁边一个缺了条胳膊的家伙，举着一个生锈的扳手指老王，“明天‘铁匠铺’的活儿，你一个人顶俩。少说也得锻三百块‘钢片’。”

老王瘫得更厉害了。所谓的“铁匠铺”，就是个私人开的黑作坊，专门收留这种炼成失败的残渣。老板姓铁，心黑手狠，管他们叫“废料”。活计就是抡大锤砸废铁，把生铁打成薄钢片。没人知道这到底是为了什么，反正铁匠铺里堆满了黑乎乎的钢片，像一座小山。

“怎么着？想撂挑子？”缺胳膊的家伙威胁道，“信不信铁老板直接把你扔到熔炉里去‘提炼’？”

老王脸上肌肉抽动了两下，又不动了。他脑子里乱成一团。当初他也不是自愿当实验品的，就是个普通工人，就因为路过实验场，被那该死的“炼成之术”扫了一下。从此以后，心脏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冰冷的“钢片”，日夜折磨着他，连求死都成了奢望。

“去他妈的提炼。”老王突然笑了，声音不大，却比哭还难听，“至少……我还能抡锤子。你们呢？有人连拿锤子的力气都没有了。”

这话把周围的人都噎住了。确实，有些人更惨，身体被分解得七零八落，在铁匠铺角落里像垃圾一样堆着，连坐起来都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