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在脸上割得生疼，林默蜷缩着身体，尽量把自己缩进那件快破风的廉价外套里。他死死盯着前方，黑暗的宇宙背景中，只有远处恒星惨白的光芒，像垂死老人眼中最后的余火。

飞船的警报声断断续续，像濒死者的喘息。这是他逃亡的第三个月，从曾经的地球摇篮，一路逃到奥尔特云边缘。起初的兴奋和希望，早就被无尽的孤独和绝望磨没了。身边躺着不少同伴，眼神空洞，像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。

“班长……”一个年轻的下属声音带着颤音，林默回头，对方正盯着自己，嘴唇哆嗦着，“我们……还有多久？”

林默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点自嘲的笑：“不用担心，死神不会等人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有些低沉，“我们正朝着柯伊伯带的一个无人星系前进，那里有个废弃的前哨站，或许……”

“或许能撑到月底。”下属打了个冷颤，声音更小了，“补给快没了， yaşamak (活着) 都成问题。”

林默没接话，目光重新投向舷窗外。飞船的引擎正发出刺耳的轰鸣，能量读数持续下跌。他摸了摸口袋，那块感应石依旧是死寂的，自从上次异变之后，系统再也没出现过。曾经那个能提供资源、提升能力的神秘力量，彻底消失了。

冷汗顺着额角滑落，林默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他想起地球上一片火光，想起那些惊恐绝望的脸庞，想起……那个把他从战场上救下来的女人。如果不是遇到那个神秘力量，他恐怕也早就死了。

“班长，你没事吧？”下属担忧地问。

“没事。”林默摆摆手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“检查一下导航，偏离路线了吗？”

“没有，误差不到百分之一。”下属连忙回答，但声音里的不安没藏住。

林默皱了皱眉。奇怪，按理说这里的星域应该很空旷，其他文明的探测器不会这么快发现他们。除非……有某个未知的力量在暗中监视？

他看向自己的左手，那里本该有系统感应器的位置，但皮肤光滑，什么都没有。那个力量消失了，意味着什么？是敌是友？

黑暗中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他。

林默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。生存是第一要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