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攥紧沙发垫，“咔嚓咔嚓”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刺耳。雨点砸在玻璃上，像有人拿着勺子在淋她。她浑身发冷，不是因为雨，是心寒。

门铃又响了一遍，这次间隔短了，急促得像催命符。林薇的指尖在沙发上磨出灰白的痕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她总觉得这声门铃，像个笑话。

“谁啊……”她嘟囔着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手机在茶几上躺着，黑漆漆的，微信提示音像一场不散的筵席，吵得人心烦。

“我去看看。”她咬咬唇，起身。拖鞋在地上刮出刺耳声，她尽量踮着脚尖走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
门锁“咔哒”一声被拧开。冷风像钻子似的钻进来，把林薇吹得一个激灵。

门口站着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。

头发贴在额头上，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淌，在灯光下闪着光。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领口敞开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那是陈默。

林薇的脑子嗡的一声，像被雷劈中。他比自己想象中更狼狈，但那张脸……为什么这张脸。

“你……”林薇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心脏疯狂擂动，血液冲上头顶，眼睛嗡嗡转，看不清人影。

陈默直勾勾看着她，眼神晦暗不明。“你怎么在这？”他的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林薇这才察觉到不对劲。手指下意识地摸向脖子，那里空空如也。

她猛地抬头，撞进陈默的眼睛里。那双漂亮的眼睛里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，有意外，有审视，还有……一丝林薇看不懂的东西。

“你摘了我的项链？”林薇的声音发颤，带着不敢置信。

陈默没回答，只是伸出手，握住门把手，推门进屋。一股潮湿的、带着淡淡酒气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
“你喝多了？”林薇退后一步，避开他的碰触。

陈默没看她，径直走到玄关，甩掉湿掉的外套，随手挂在了衣架上。

林薇看着他的背影，手指抠着墙壁，指甲嵌进肉里。“你怎么找到这里的？”

“你手机给我过户的时候，查到了你住址。”陈默头也不回。

林薇的心像被掏空了一块，冷飕飕的疼。“所以，你过来……就是想确认我死了？”她苦笑一声，“还是说，你本来就在附近？”

陈默的脚步顿了一下，终于转过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