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手指在沙发垫上抠出几道浅浅的痕。雨声哗啦啦砸在阳台上，屋里却死一般寂静。她能听到自己心脏「扑通扑通」擂鼓似的响，震得耳膜发疼。手机扔在茶几上，屏幕黑着，微信提示音响个不停，她不敢看。

"叮咚——"

门铃响了。这么大的雨，会是谁呢？她警惕地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瞅。昏暗的光线下，雨幕里站着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。他挎着个破旧的登山包，头发紧贴着额头，狼狈得像刚从原始森林里逃出来的。

林薇皱了皱眉。谁会在这种天气跑来敲门？深更半夜的。

"林薇？"男人声音嘶哑地喊道，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流进脖子里，"我找了你三天了。"

三天？林薇的心猛地一沉。这个陌生男人的出现让她想起陈浩，那个曾经的恋人。三年前，也是这样一个雨夜，陈浩说要去参加一个户外活动，然后就没消息了。后来她才知道，那次活动根本是个骗局，那些人拿她的钱开完派对就跑了。

"你是谁？"林薇没好气地问道。

"我叫周默，是……"男人话没说完，门被从里面反锁了。

外面突然传来男人的哭声，急促而凄厉。林薇烦躁地摸索着钥匙。钥匙串在热水杯里滑来滑去，她摸索了好久，总算是找到。打开门的一瞬间，男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，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滴在她刚换上的地毯上。

"林薇，我知道错了！我该死！我再也不敢骗你了！"男人捶着头，拳头把地面砸得啪啪响。

林薇愣在原地。三年不见，这个男人憔悴得认不出来。他的右眼角有道疤，像是被什么利器划的。

"你到底想干什么？"林薇后退一步。

"我想死，也想跟着你死！"男人突然抓住她的手腕，力气大得吓人，"我欠你的，我一定还！"

林薇甩开他的手，后退到墙角。男人却步步紧逼，像一头受伤的野兽。"你见过陈……陈浩吗？"他突然问道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悲伤。

林薇浑身一震，手里的玻璃杯"啪"地掉在地上。水渍迅速漫开，像一张无形的大嘴。

"你到底是谁？"林薇的声音发颤。三年前，陈浩失踪前最后的话就是"我欠的人，终须有人还"。

男人的脸突然扭曲起来，雨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