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坐在沙发上，手指抠得沙发垫子都快陷进去了。那股恐慌感像藤蔓一样缠着她，让她手脚冰凉。她使劲咽了口唾沫，视线飘向窗外。

丽江的雨季总是说来就来，哗啦啦的下，把整条街都淋成了水帘洞。空气湿漉漉的，带着点青草和泥土的腥气，钻进鼻子里，让她心里更发毛了。她想起张萌萌的话，想起哥哥的声音里那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，心里像压了块石头，沉甸甸的。

“林薇，发什么愣呢？”张萌萌端着俩杯子走过来，递给她一杯热可可，“刚下飞机不适应，低血糖了？”

林薇接过来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感觉身上暖和了一点点。“没事，就是有点累。”她晃了晃手机，“等下给哥打个电话。”

张萌萌挑眉：“又想找他？我说林薇，你老实交代，到底怎么了？上次在电话里听你声音，都变了。”

林薇喉咙一紧，忙放下杯子：“我没事！就是想听听他的声音。”她习惯性地把事情往好的方面想，可心里那道坎，实在过不去。

张萌萌看着她，叹了口气：“行了，我知道你心里憋着事儿。我跟你说，哥他……最近有事儿，你少找他，免得添麻烦。”

林薇愣住了：“什么麻烦？他跟我说什么了？”

“别问了！”张萌萌把杯子往她面前一推，“你喝你的，别管他！你有空多陪陪爸妈，他们最近总念叨你。”

林薇点点头，可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放下杯子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。“萌萌，你说，我哥他……是不是讨厌我了？”

张萌萌走过来，轻轻抱住她：“你胡说什么呢？哥怎么可能讨厌你？他要是讨厌你，当初就不会把你从孤儿院接走了。”

林薇靠在她怀里，闷闷地：“可我感觉……他好像不一样了。”

“佳佳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林薇的声音突然拔高，“她为什么要抢走我哥？她到底有什么目的？”

“我不知道！”张萌萌的声音也难过了，“所有的事儿，他都瞒着我。我……我什么都不知道！”

林薇抱着她，眼泪突然就下来了：“对不起，萌萌，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
“不怪你。”张萌萌拍着她的背，“都怪佳佳，她怎么敢这样？”

两人抱在一起，谁也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