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铃还在响，林薇没空去管。她像块被钉在地板上的石头，连挪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。指甲缝里的血慢慢干涸，龟裂开来，渗出新的血珠。手上黏糊糊的，黏糊糊的，她闻了闻，是铁锈味。

门铃声还在响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
“林薇，开门啊！”门外传来一个尖细的女声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，“我给你送材料过来！”

林薇猛地睁开眼，对上镜子里那张惨不忍睹的脸。浮肿的眼袋，发青的嘴唇，还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。她赶紧抬手捂脸，可巴掌大小的指甲根本遮不住半张脸。

“我不需要。”她嘶哑着嗓子吼回去，也不知道是对着镜子，还是对着门外的人。

“还需要我提醒你多少次？苏铭又来纠缠你了？”门外那女人的声音顿了顿，带着怨毒，“林薇，我最后警告你一次，离他远一点！否则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林薇浑身一僵。苏铭？那个男人怎么还没死透？

她猛地捶了一下地板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胸口闷得发慌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，又像是被什么挖空了。她喘着粗气，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。

“滚！滚得远远的！”她对着门外喊，声音嘶哑得不成调。

“好，你骂我，你嫌我烦，行！林薇，算我求你了，你开门让我看看你死得惨不惨！”门外那女人声音软了下来，带着哭腔，“我知道你爱惨了他，可他根本不爱你！你这样自残，有意义吗？”

林薇脑子嗡嗡作响，那些画面回来了——苏铭温柔地摸着她头发，说“薇薇，你是我的唯一”；苏铭搂着她，说“薇薇，我给你买房子买车，让所有人都看见我对你好”；苏铭跪在她面前，说“薇薇，我什么都不要了，只要你能原谅我，回到我身边”。

那时候，她真以为他就是她的一切，是她的救赎。

可现在，她才知道，那些全是假的。

苏铭根本没那么爱她，他接近她，不过是为了博眼球，为了流量，为了那些五颜六色的标签和唾沫星子。

林薇捂着脸，跪在地上，眼泪把头发都打湿了。她想起自己为了苏铭做的那些事——那些钱，那些房子，那些车子，那些所谓的“爱情”，像毒药一样要把她吞噬。

“林薇，开门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