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林建国对面坐下，把手里那杯凉得透心的茶往桌上一放，声音有点发干。“林哥，跟你说个事儿，这事儿有点……” 林建国没接话，烟灰掉在地上，他没急着踩掉，抖了抖报纸，继续看。老王看着他这架势，叹了口气，干脆把那半截没说完的话砸了出来：“我那个项目，黄了。”

林建国动作顿了一下，把报纸合上，手指掐灭烟头，在鞋尖上碾了两圈。“知道？” “知道两天了，”老王摸了摸脑门，头发有点乱，“王总那边儿 bokan 亲自过来通知的，说市场调研不行，得重做。” “哦，”林建国应了一声，重新点上一根烟，缭绕的烟雾糊了他一脸，“哪方面不行？” 老王把烟杯往旁边一推，做了个“你问吧”的表情。“就是……前景不明，风险太大，他们不愿意投。” 林建国盯着烟头上的火苗，“风险？哪方面的风险？” “就是你说不好，”老王吸了口气，“短期看不到回报，万一……万一那帮老百姓不买账，咱们不是得亏死？” 林建国笑了，嘴角扯了扯，没声音。“你怕亏损？” “不是怕亏损，”老王摆手，“是怕这事儿黄了，连带着以后都翻不了身。王总说了，这次算是对我的一次机会，没了就……就没什么机会了。” 林建国把报纸往旁边一扔，站起身，开始在狭窄的巷子里踱步。“风险这东西，哪有绝对没风险的？银行开门，收钱，风险呢？ */ 老王看着他的背影，有点跟不上节奏。“林哥，你跟我想法不一样。” “我要是跟你想法一样，我现在也不抽这破烟了。”林建国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“王总觉得不靠谱，是因为他只看报表。那帮投资大佬，眼里只有钱。老百姓呢？他们要的是个盼头，是个愿意跟着你干的事儿。” “可他们不明事理……”老王犹豫了一下。 “明事理的人，早饿死了。”林建国打断他，“你以为你给钱，就能换人心？那不是交易，那是买卖。买卖，就得讲规矩，得讲良心。你那项目，缺的就是个规矩，缺了点良心。” 老王愣住了，看着林建国，半晌才说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 “去把图纸拿出来，我帮你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