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台前，王磊刚签完三张专辑封面，经纪人老张叼着烟，把他毛病又念了一遍。空调嗡嗡转，老张唾沫星子乱飞：“上回直播不错啊，全国观众都炸锅！可你那‘胖头鱼’呢？魔术圈老前辈都说我家王磊手艺扎实，你倒好，直接给变没了！鱼缸里就剩几条锦鲤，活蹦乱跳的。你知不知道观众多不开心？下回直播，我给你派个专业宠物鱼师过来，你负责……负责把鱼捞上来。”

王磊翻了个白眼，拧开水杯猛灌。“捞鱼？老张，我这叫魔术，不是钓鱼。你真当魔术都没谱，人家专业的鱼师能变出鱼来，我就变不出鱼了？”

“混账话！”老张把烟头朝烟灰缸一扔，玻璃渣叮当响，“观众买的是节目效果，不是理论！下次直播，再整出这种幺蛾子，我直接撤资！”

王磊叼着笔帽，在签名本边角画了个圈：“行啊，那下回我变个‘横道线’？给你们显摆显摆。”

老张瞪眼：“你疯了吧！”

“那我更得试试。”王磊咧嘴笑，翻开手机相册，最近几天微博评论全是一边倒的嘲讽。“行走的魔术事故”、“胖头鱼杀手”、“王磊，求你下次变点正常的吧”、“建议封杀”。

他摸出手机，点开一条热搜。底下五万条评论，全是“哈哈哈哈哈”。王磊凑过去看几个精选，“惊天大反转！胖头鱼跑了！”、“专业吐槽！这魔术师，我服了！”、“建议王磊转型谐星，直播捞鱼就是他的特长”……

烂评，全是烂评。可他咧嘴笑，心里痒痒的。没准，这就是钱？换个角度想，自己成了网络爆款，观众骂着还要看，这戏收得叫一个妙啊。王磊哼唧两声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

“走，去后台化妆。”他拍拍老张肩膀，“晚上有个饭局，主角是我。”

饭局上，王磊穿着量身定做的西装，谈笑风生。几个投资人围着他，一个劲儿拍他马屁。等散场，老张凑过来：“怎么样？收获不小吧？下回我们捧你，让你上《极限挑战》，你魔术加上综艺，保证炸翻全场！”

“急什么，”王磊擦了擦嘴角的食物残渣，“等着瞧吧。下回我直播，你们猜我变什么。”

“变个好运硬币？”老张试探着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