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口凉水像是直接灌进了阿杰的五脏六腑，冰凉刺骨，瞬间压下了他因为恐惧而狂跳的心脏。但冰水过后，头皮发麻的感觉反而更甚了，那股阴冷的气息像是钻进了骨头缝里。

“我……”阿杰喉咙发干，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我警告你，别再骚扰我了，我报警了！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那沉默比任何声音都要令人心慌。过了好半天，才传来一阵极轻微的、像是纸张摩擦的“沙沙”声。阿杰竖起耳朵仔细听，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，屋子里也一片死寂，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和粗重的呼吸声。

“报警？”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，又或者说，是某种扭曲的模仿？“孩子，警察可不管这种事。”

“什么话？”阿杰握着话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，“我怎么知道你是谁？你到底想干什么？你上次说的，‘忘了它’，到底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忘了它……”那声音重复了一遍，像是在咀嚼一个词语，“忘了那个电话，忘了今晚的一切，忘了……那个地方。”

那个地方？阿杰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猛地想起了自己搬来这个出租屋之前，住过的一个临时的单间。那间房位于一条偏僻的老街尽头，附近有一家废弃了很久的私人诊所，据说很多年前就倒闭了，一直没人敢靠近。

难道……那个地方和这个声音有关？

这个念头一起，阿杰浑身汗毛倒竖。他记得很清楚，自己当初正是因为觉得那间房子太偏僻，才退租搬了过来的。可现在想来，对方似乎根本不在乎他住哪里，言语间反而像知道些什么。
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阿杰盯着手机屏幕，屏幕暗淡的光映出他因为恐惧而通红的眼睛，“是不是你搞了什么恶作剧？现在报警还来得及！”

“恶作剧？”那声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“你觉得，一个让你连全能神都相信的人，需要用这种无聊的方式吗？”

阿杰的心猛地一沉。全能神？这是哪个邪教？他听说过一些极端的宗教组织，信徒往往都非常狂热，难道……

“那……你想要什么？”他试探着问，声音低得像蚊子哼，“钱？物品？还是……”

“我想要你帮我找到一个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