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停了大概两三秒，像死人的呼吸，又像是在等阿杰接起来。阿杰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，手指头在手机壳上划拉半天，才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……喂？”他声音干涩得能掐出水，估计自己都听出来不对劲了。

电话那头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，就是那种沉得化不开的安静，比没信号还让人慌。阿杰咽了口唾沫，壮着胆子又问了句：“喂？有人吗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你……”阿杰刚想骂几句神经病，就听见电话里传来一个声音。那声音不大，却像冰锥子一样扎进耳朵里。

“别猜了，我知道你听着呢。”

阿杰差点把手里的手机掉地上。“谁？谁在说话？谁给你的电话号码？”

“号码是我给的。”那声音，听不出男女，也听不出年纪，干巴巴的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你不是想听故事吗？我给你讲一个。”

“讲就讲啊！有完没完啊！”阿杰被这声音扰得心烦，语气直接冲了起来，说完就觉得不妥，赶紧又解释，“不是，我的意思是，你想讲就讲呗，我……”

“嘘。”那声音突然压低，还带着点怪笑，“讲完了，你就自由了。”

阿杰脑子嗡的一声，像被雷劈中。自由？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连话都说不利索了：“你……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“干吗？给你讲故事啊。”电话那头拖长了音调，那笑声在安静的线路上显得格外瘆人，“昨晚有个小哥送外卖，走到一条巷子的时候，手机响了，他接起来，就听见我说话。”

阿杰浑身一哆嗦，后背立马沁出冷汗。他想起昨晚送外卖的时候，好像确实穿过一条僻静的巷子，当时手机响了，他没看到是谁打来的，就随手接了，后来送完单子就忘了。难道……

“他问我往哪里走，我就带他走了一条没人走的小路。”那声音又笑了，这次更尖锐了些，“他越走越黑，越走越窄，最后……最后他就再也没出来。”

阿杰感觉头皮发麻，手指抓着手机都抠出了血印子：“你……你是说，那个送外卖的……没了？”

“没了？”那声音拖长了调子，听得人牙酸，“才怪呢。他现在……就在这儿呢。”

“你……你把他怎么了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