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嘀铃铃——”电话铃还在响，像野猫的爪子挠在阿杰心口上。他脑子里嗡嗡乱响，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。这破出租屋电线跟纸糊似的，听得见电流滋滋响，电话那头却像隔着山谷，闷得慌。

阿杰哆哆嗦嗦摸黑起身，鞋底踩在地板上“咚咚”作响，他自己都被吓一跳。他抄起听筒，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手一颤，差点又摔了。听筒里一片死寂，只有自己的心跳“砰砰”敲得耳膜疼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正想挂断，电话居然又响了。

“喂？”阿杰声音发颤，像是被老猫按住喉咙。

电话那头传来“沙沙”的电流声，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爬。几秒后，一个女人的声音飘出来，声音尖利得像要撕破耳膜，却又带着诡异的平静：

“里头……有人……”

“谁？谁在听电话！”阿杰急了，手指头都在发抖，差点把话筒捏碎。

“里头……有人……会死……”女人的声音像毒蛇一样钻进阿杰脑子里，让他浑身发冷。办公室里冷气开得太足，他还是打了个寒颤。

阿杰借着走廊昏暗的灯光跑进客厅，又摸黑摸到玄关。他想起手机没电了，玄关的灯也坏了一个，屋里黑洞洞的。他踉踉跄跄地翻箱倒柜，把下巴上掉了一根头发丝儿的纸箱都给扯出来了。

“谁？你谁啊？鬼啊！”阿杰吼起来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，吓得他差点自己尿裤子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，只有一阵若有若无的呼吸声，像一个人趴在地毯上喘气。阿杰后脖颈的汗毛都炸起来了，他赶紧抓起旁边的手机，对着听筒就喊：

“喂？谁啊！你到底谁啊！！”

手机里突然传来一阵怪笑，声音黏糊糊的，像有人用舌头舔电话线听筒。紧接着，电话被挂断了。阿杰瘫坐在地上，冷汗浸透了T恤。他摸索着打开手机手电筒，照着玄关的方向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玄关门口的毛地毯边缘，似乎有个人影蹲着。他手电猛地照过去——毛茸茸一团，看不清脸。阿杰吓得魂飞魄散，抄起旁边一根拖把就冲了过去。

“砰！”拖把砸在人影上，发出“哗啦”的声响。人影直接消失在黑暗里。阿杰借着手机光，看到玄关地上躺着个东西——是个兔子形状的人皮灯笼，兔子眼睛处镶嵌着两颗红宝石，正一闪一闪地对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