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，脑子嗡嗡响，感觉自己像个话痨突然被掐住了脖子，憋得脸都红了。老板娘没说话，就那么看着我，眼神里有点玩味，又有点……嗯，像是在看一场好戏？我偷偷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不是梦，也不是幻觉。这真是……让人有点下不来台。

她叹了口气，声音放柔了些，不像刚才那么呛人了：“行了行了，愁眉苦脸的，成何体统。这地方，谁还没个难的时候？来，坐吧。”她给我倒了杯茶，热气腾腾的，香气很淡，倒是清冽。我手忙脚乱地接过来，指尖碰到杯沿，烫得我直抽气。

“谢谢老板娘。”我小声嘀咕。心里那点可笑的骄傲早就碎成了渣，现在能捞到根稻草都得抓紧了。

“喊我姐姐吧，”老板娘放下茶杯，眼神扫过我的狼狈样，“叫老板娘多生分。”她自顾自地倒了杯酒，琥珀色的液体晃动着，“说吧，到底怎么回事？你一个京城里出来的大小姐，怎么混到南风馆里来了？还惹上了那种人？”

我低下头，搅动着茶杯里的水，不敢看她。张了张嘴，又闭上。要怎么解释？说赌徒老爹欠了一屁股债把我卖了？说被逼无奈闯了大祸无处可去？这些话憋在喉咙里，又苦又涩，怎么也说不出口，好像一解释出来，自己这身光鲜亮丽的皮囊就要被一层层剥掉，露出底下那副泥地里打滚的狼狈模样。

“看样子是跟官面上的事扯不清了。”老板娘自己喝了口酒，眼神锐利得很，“刚才那姓王的，可不是一般人，他底下那帮人，也不是什么好相处的。你得罪了他们，还想全身而退？”

我猛地抬头，对上老板娘的眼睛。那眼神里没有同情，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冷静。我点点头，心有点沉：“我知道……可我……”

“现在知道有啥用？”老板娘打断我，语气有点不耐烦，但眼神却柔和了些，“关键是接下来怎么解决。光知道害怕，等于白搭。这南风馆，不是你看起来这么简单。”她看着我，像是在掂量什么，“你想不想知道，为什么那姓王的一定要抓住你？”

我心脏猛地一跳，下意识地握紧了茶杯。她怎么知道？难道……难道是那个“大佬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