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娘这称呼，我听着有点耳熟。不过转念一想，在这南风馆里，光顾的姑娘们多半都这么叫她吧。她算是个局外人，又像是这出戏里不可或缺的龙套。我赶紧强扯出点笑意：“老板娘，我、我这是……”

话到嘴边又卡住了。说实话，我现在脑子乱得很。要说我这趟来南风馆是图啥？明摆着，不就是为了找那个姓陆的，让他为我哥哥解这毒。可眼下这情形……这老板娘往这儿一站，就有点像电视剧里演的，苦主登门，结果碰上个不好惹的主。我这心里头，七上八下的。

“姑娘，”老板娘开口了，声音还是那么轻柔，可不知怎的，钻进我耳朵里，竟让我手心都冒了汗，“莫不是……是为陆先生的事情来的？”她说这话时，眼神在我和那叫秦朗的少年之间转了转。

我心头一跳，被她给看穿了！面上却还得撑着：“老板娘您怎么知道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点，可那股子颤抖是压不住的。

老板娘轻轻“咦”了一声，好像对我的反应有点惊讶，又像是觉得有趣。“陆先生，”她朝着那挨打的少年努了努嘴，“是馆里的客人。因着身子不适，才请了医师来的。”她这话说的滴水不漏，可那意思，谁都明白。

“我知道，我知道，”我连忙摆手，“我就是……我就是想问问，可有什么法子能治好他？我、我哥……”后面的话我没敢往下说，怕惹急了这老板娘。她看起来就是个不好惹的主儿，指不定哪句话不对付，就能让我滚蛋，还可能卷铺盖走人。

秦朗被她这句话说得一愣，随即像是反应过来了什么，抬起头，眼神在我和老板娘之间来回逡巡，嘴里还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。

我皱眉看着他，心里琢磨着这老板娘话里有话，暗示着什么。难道是说，陆修远这毒，寻常医生治不了？可这南风馆里，藏龙卧虎的地方，难道连个能解的医师都没有？还是说……他们根本就不想解？

老板娘见我一直盯着秦朗，又叹了口气：“姑娘，陆先生的身子，怕是……不是三天两日能好利索的。”她这话说的委婉，但那意思，不就等于说，没救了？

我听得心都凉了半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