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梨的牙关在不受控制地打颤，那件破棉絮勉强挡不住彻骨的寒意，她缩着脖子，试图把自己塞进更小的地方，可柴房就那么个逼仄空间，往哪儿都塞不得。她感觉自己像块待柴火，随时都可能被人捞去点燃。

宿舍门“砰”地一声被人踹开，连带着柴房里那点可怜的空气都被震得乱窜。苏梨吓得差点从破棉絮里弹起来，慌乱地抬头，就看见玄黑锦袍的身影站在门口，那人影带着一股子阴冷，活像是从万年不化的寒冰里走出来，冷得苏梨脑仁子嗡嗡发疼。

来人当然是夜玄。

他手里还拎着个食盒，但那食盒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虚幻，仿佛只是个摆设。夜玄目光冷淡地扫过柴房，最后落在蜷缩在角落的苏梨身上，眉头不自觉地蹙了一下。

“本君说过，让你待在东宫自有道理。”夜玄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块冰碴子砸下来，砸得苏梨浑身一哆嗦，“怎奈你屡教不改，偏要惹事生非。”

苏梨缩得更紧了，破棉絮在她怀里摩擦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“我、我就是……不想待在那里。”实在话她也不会说，就是单纯不想那个地方，又小又闷，晚上还老做噩梦。

夜玄的目光沉了沉，似要喷出火来：“够了！本君的耐心是有限度的。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高大的身影几乎将整个柴房笼罩，“再敢一次，别怪本君亲自废了你。”

苏梨心里咯噔一下，那眼神太吓人了，跟外面阴沉的天色似的，让人心里发毛。“我、我再也不敢了。”她小声嘟囔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夜玄似乎没听见她的小话，径直走到她面前，伸手就要去扯那堆破棉絮。“脱掉。”

“不要！”苏梨吓得猛地往后一缩，差点滚到地上，“我不冷！我、我有！”她指了指怀里，“我有棉絮！”

夜玄的手停在了半空中，目光落在她冻得通红的手指上，那手指因为寒冷而有些发紫。他沉默了几秒，最后还是收回了手。

“夜玄！”苏梨突然鼓起勇气喊了一声，“你不能这样对我！我就是个冒牌货，你娶我也是勉强，何必对我这么狠！”

夜玄的眼神骤然变冷，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更加稀薄。“你说什么？”他没有立刻发作，只是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几乎要溢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