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暴雨噼里啪啦砸着，把整座王府都给晃得个稀碎。苏沐雪窝在软塌塌的贵妃椅上，手里捧着本书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这破地方自从跟了那个冰块脸夫君，就成了她的牢笼。

"外面的雨停了？"她头也没抬，嘴里叼着濯芳糕的碎屑。

"嗯。"男人站在台阶下，身形一晃，玄色的衣袍便被雨水打湿，贴在身上像裹了层寒冰。他踱步过来，声音比往常更冷："天色不早了，该歇息了。"

"歇息？"苏沐雪终于掀开眼皮，盯着他拉长的侧脸，"魔君大人不是二十年前就立誓不近女色的吗？怎么，现在变节了？"

男人没说话，走到她面前，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可他没伸手，只是站在原地，漆黑的眼眸盯着她，像要把她整个人都看得穿。

"本君说过，"他突然开口，嗓子里刮了道冷风，"娶你，是因为你像某种花。"

"哪种花？"她掰着手指头数，"荼蘼？彼岸？还是连翘？"

"都不像。"他嘴角勾出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，"就像一朵被雨水打蔫的野花，既不艳丽，又不名贵。"

苏沐雪噗嗤笑出声，眼泪马上就出来了："夫君大人怎么学人说话呢？当年要不是看你长得俊，谁愿意给你暖床啊？"

男人突然俯身下来，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廓："暖床？本君记得很清楚，是你主动爬上来的。"

苏沐雪脸颊发热，下意识去捏他腰间被雨水打湿的衣带："别乱说……"

手刚碰到他的肌肤，两人的呼吸都一滞。

男人的手猛地抓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让她骨头都发疼。他扯着她坐起来，手腕一转，将她按在身前。他的胸膛离她太近了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和硫磺气息，像是把九幽地狱搬到了她的鼻尖。

"说！"他的拇指掐着她腕间最敏感的地方，"本君昨晚……哪里让你觉得不好？"

苏沐雪吓得腿软，却故作镇定："夫君太撩人，本小女子承受不住啊！"

男人突然噗嗤笑了声， Joker 的眼睛眯起来："就因为这？"

"不然呢？"她指指他下巴上那撮烂掉的胡子茬，"本姑娘眼拙，还以为夫君是在逗我玩呢。"

男人伸手去擦她嘴角的糕屑，触感过于真实，连他自己都愣了半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