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雨桐攥着那块脏抹布，手心又湿又冷，心脏都快蹦出来了。她死死盯着堂屋中央，秦天枢那身洗干净的青色长衫被汗水浸得微微贴在身上，但他姿势挺得笔直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就是这种死气沉沉的样子，让吴雨桐心里又急又气。她要是能在场就好了，非得先揍秦天枢一顿，再冲上去跟秦若曦拼命不可。

“废物！”秦若曦柳眉倒竖，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子，“今日之事，休要再提！还不退下！”她话说得恶狠狠的，看向秦天枢的眼神满是厌恶和鄙夷。那眼神里的恨意，简直能烧死人。

秦天枢慢慢转过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他看向秦若曦，眼神平静，像是看个路过的蝼蚁，又像是看个跳梁小丑。别人或许会觉得他软弱，但在吴雨桐眼里，这闷葫芦这会儿的眼神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，让她心里莫名一紧。他低低地道：“知道了。”

吴雨桐心里咯噔一下，却见秦天枢转身就朝门外走。他脚步不快，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吴雨桐的心上。走出没几步，他又停了下来，像是想起什么，转过身，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吴雨桐。

四目相对。吴雨桐立刻低下头，抢着道：“我……我去准备晚饭。”声音细若蚊呐。她知道自己这副样子肯定很狼狈，脸上汗水和泪水混成一片，头发也有些散乱。

秦天枢没说话，又看了她一眼，这才转身走了出去。吴雨桐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又酸又涩。她偷偷抬眼看了看秦若曦，对方已经扭过头去，大概是觉得吵死了。吴雨桐赶紧擦了擦脸，深吸几口气，才蹑手蹑脚地跟着秦天枢往后院走。她得看看他受伤了没有，还得想办法让他吃顿好的。

厨房里还有妇人正在忙碌，看到吴雨桐这幅样子，惊讶地道：“小妹子，你怎么弄的？哭花了脸呀。”吴雨桐勉强笑了笑，把抹布扔进水盆里，低声道：“没事，回去洗洗就好。”

她找到秦天枢，只见他正靠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坐着，手里拿着块干抹布，一下下擦拭着那柄看起来很有些年头的长剑。月光洒在他身上，勾勒出他硬朗的轮廓，汗水浸湿的青衫更衬得他肌肤白皙。吴雨桐看得痴了，心里一阵阵地发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