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眉头皱得更紧了，这声音听着太瘆人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悄悄绕到墙角。月光底下，两只黑影蜷缩在枣树下，正捧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你一口我一口地喝着。其中一个瘦高的家伙眯着眼，伸出毛茸茸的手掌在空中比划着：“老四，我说你这画符的手艺也忒急了，你看这墨线都歪了三道！来来来，尝尝我新悟的驱邪咒，保准管用！”

林凡差点没背过气去。驱邪咒？这两口子是哪个山头的妖精？他蹑手蹑脚摸到墙根，抄起块砖头就准备拍下去。就在这时，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：“哥哥，我们不吃黑汤汤，那个苦死了！阿瑶想吃糖葫芦！” 话音刚落，一个粉嘟嘟的小姑娘从树后探出个脑袋，手里还攥着根被啃得不成样子的胡萝卜。

瘦高个一愣，随即咧开嘴笑了：“哎呀我的小祖宗，妈给你买了糖葫芦，在这呢！” 他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串红彤彤的东西，却让我眼皮子直跳——这糖葫芦的签子分明是根狗尾巴草。

林凡握着砖头的手更稳了。他玩过修真界的潜行术，这点动静瞒不过他。这两口子不会是……他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： Appropriately enough, he thought, 那对龙凤胎岂不是从地狱爬出来的？这要被传出去，他林府以后还怎么立足？

“哥哥，阿瑶要吃糖葫芦！” 小姑娘的语气带着点撒娇，又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执拗。瘦高个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把糖葫芦递了过去。这时林凡看清了，旁边蜷缩的那个黑影是个男人，正用两根树枝有模有样地吹着口哨。这功夫……不像是凡人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猛地拍下砖头。

“呃啊！” 女鬼痛呼一声，原地冒着黑烟。男鬼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树枝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
“谁他妈在拍砖！” 女鬼尖叫着跳起来，却因为下盘不稳踉跄了两步，差点摔倒。林凡见状，也不犹豫，几步冲过去按住她的肩膀：“光天化日朗朗乾坤，你们两个妖精在俺家墙根下喝黑汤汤、吹歪笛子，是想吃穷还是想吓死俺？”

女鬼被他按得死死的，只能哼哼唧唧：“别别别……好汉饶命……那、那是给小宝们喝的……咳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