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炕沿上，脚底下那双红绣鞋快被我磨平了。外头天都大亮了，这屋子里头却跟没开灯似的，就那盏香烛顶着，火苗子老老实实趴在那儿，照得对面炕上的男人脸更白了。我瞅着他，心里头直打鼓，生怕这病秧子说走就走了。

“姑娘，你醒了？”一道软糯的声音在头顶响起，我猛地抬头，就对上徐文轩那双水汪汪的眼睛。他坐起身，半个身子还陷在枕头里，clothes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，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膛。我赶紧别开眼，耳朵尖都烧起来了。

“醒了，饿死我了。”我闷声说，用手捶了捶自己发酸的腰。这屋子里一股子药味儿，熏得我脑仁疼。

徐文轩“噗嗤”笑了声，声音轻得像羽毛：“厨房里还温着早饭呢，我去给你端来。”说罢，他就要掀被子下地，结果刚一站起来，腿就软了一下，整个人晃了晃。

我眼疾手快地扶住他：“你小心点！不是说不许乱动吗？”我嗓门大得很，结果一抬头，正好撞见他泛红的耳尖。他瞪我一眼，嗔怪道：“嚷什么，我又不是三岁小儿。”

我没好气地推开他：“行了行了，赶紧去，要饿吐了。”徐文轩被我推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栽倒，他没好气地瞪我一眼，转身就去了隔壁。

我趴在炕上等他，听着外头锅碗瓢盆叮当响，心里头那叫一个焦躁。这日子过得，真是跟过家家似的。我脑子里飞快转着，得想办法挣钱了，总不能天天喝粥吧。

没一会儿，徐文轩就端着两碗面出来了，他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，穿着身半旧的青衫，扎着袖口，系着药箱，站在晨光里，看着还挺……嗯，一个男人样。

“趁热吃。”他小心翼翼地放下碗，还给我倒了杯水。我捧着碗，吸溜了一口，浓郁的肉香差点让我流鼻血。我眨巴眨巴眼睛，没忍住：“你做的？”

徐文轩挑眉看我，故意拖长了调子：“不然呢？”

我翻了个白眼，埋头吃面。这面做得是真不赖，汤头鲜美，面条筋道，还有一个荷包蛋卧在里面。我狼吞虎咽，吃着吃着突然想起一件事：“你那些药材，哪儿来的？”

徐文轩夹起一颗肉丁送到我嘴里，动作自然得很，仿佛伺候我吃饭是天经地义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