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鬼天气……老王挣扎着想动动，可浑身像被灌了铅似的，又僵又沉。寒风刮在脸上，跟小刀子似的，但他连哼唧一声都使不上劲。脖子上那绳索勒得生疼，眼前全是白茫茫的一片，忽明忽灭的，估计是冻的。"操！死不了啊！"老王心里骂开了锅。

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去河边钓鱼，结果一阵大风刮过来，直接吹到这棵歪脖子树上。这树看着不高，可叶子上结的冰块子跟鸡蛋那么大，他一不留神就滑倒了，人一慌就拽着绳子把自己吊上来了。现在这情况，要不是冻僵了，他早他妈爬下来了。

突然，老王听到一阵沙沙的声音，不像是风吹雪落那样子。他眯着眼睛，透过树与树之间的缝隙往旁边看去。操！那不是一个人影吗？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皮毛，手里拿着根树枝，正对着自己这边张望。

"谁他妈在那儿？"老王嗓子眼儿里挤出个声音，带着冻得发痒的嘶哑。要是普通人，他早吓尿了，但现在？他没工夫怕了，得先想想怎么下来。

那人影晃晃悠悠地走过来，离老王也就二三十米远。借着雪地里零星的阳光，老王看清了——是个满脸胡须的壮汉，眼睛布满血丝，手里拎着把雪亮的弯刀。这家伙一看就不是善茬，身上散发出的凶气跟那把刀一样冷。

"钓鱼呢，兄弟？"壮汉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在了一起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露骨的匕首在雪地里一晃，寒光四射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不可能是闻着鱼腥味来的。他根本没钓鱼啊！那他在哪儿？该不会是冲自己来的吧？一想到这，老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
"我说兄弟，你这绳子……挺结实啊。"壮汉一步步走近，每次踩在雪上的声音都像跺在老王心口。老王咬着牙，手指头在冰冷的绳子上抠出几个抓痕："谁借你绳子的？"

"借？我给你送个温暖。"壮汉突然笑了，那笑声比哭还难听。他猛地挥刀，刀尖直指老王的脖颈，"把你这漂亮脑袋，送给对面的老王八算了。"

"老王八？"老王一愣，这称呼怎么那么耳熟？等等，他想起什么了！

这家伙不是别人，正是前几天在村口抢自己鱼竿的那个二愣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