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又踢了一脚石子，力道大了些，没踢远，反而绊了自己一下，差点摔个狗吃屎。他懊恼地低骂一句：“我靠！这破地儿还带滑的？”低头一看，好嘛，脚底板沾了泥，还带着点冰碴子，黏糊糊的，冻得他牙都得打颤。

旁边，李明正搓着手，小脸冻得发红，眼神却不老实地在地上溜达。这小子，心思活络得很，比起冷，他更怕无聊。小师叔一走，这山门一关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开，活死人啊！

“王师兄，”李明忽然小声问，“你说，小师叔他……是真的走了，还是说，他还在哪儿？”他声音 тактично маленький，生怕被人听见。

王磊刚爬起来，闻言皱了皱眉：“想啥呢你？飞升了，那就是仙界的人了，能跟咱们这儿扯上关系？”他虽然也觉得小师叔太不是东西，连个承诺都没有就拍拍屁股走人，但嘴上不能这么说，显得自己心虚。

“可……可那本破书……”李明摸了摸怀里，那里揣着个小布包，里面正是小师叔留下的《授徒无限顿悟》。封面是那种 cheapest 的劣质牛皮纸，边角都磨损了，透着一股子破败感。小师叔走的时候，神神秘秘塞给每个徒弟一本，当时大家都不在意，现在倒好，成了唯一的念想了。

王磊叹了口气，指着那本破书：“你能把它当吃的？还能当柴烧？”他还是没琢磨透这书的门道。小师叔走的时候那叫一个仓促，留下这几句模棱两可的话：“此书是关键，顿悟则生，自悟则死。每悟一次，我可回来一天。切记，授徒之道，在于顿悟，而非灌输。”

当时一群孩子面面相觑，王磊更是差点没把那书扔出去。顿悟？自悟？说得轻巧，这书字都认不全，哪来的顿悟？结果，小师叔飘然欲仙地走了，留下这群半大孩子，还有一本连目录都没有的破书。

“砰！”一阵破风响，一人影踉跄着冲进了破庙。王磊和李明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石子都扔了。

定睛一看，冲进来的是个熟人——平时看着吊儿郎当、关键时刻掉链子的刘胡兰。这家伙脸冻得跟个红苹果似的，眼睛却瞪得溜圆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王师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