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眼睛一瞪，嘴角咧得更大了，像只偷到鱼的猫：“哟呵？这话反过来我说你，你咋不乐意了？我啥时候掺和你了？我这是替街坊邻居看看，新开的馆子地道不地道，图个乐呵。你这眼神，尖刺似的，是跟谁有过节？”他慢悠悠站起身，搓了搓手，“要不这样，一起去尝尝？我请客，就咱俩，边吃边聊。”

老李喉咙里又“咳”了两声，像是卡了块没咽下去的菜骨头，但没再说什么。他盯着老张那张笑脸，心里翻江倒海。老张这小子，平时看着挺和气，怎么突然跟他叫板？还请客？这请客的意味，像不像冲着昨天老王的事儿来的？

“不去，”老李把烟狠狠在烟灰缸里摁灭，“吃饱了撑的。”他声音有点哑，带着火气，“我怎么好像，被人拿捏住尾巴了？你那套花里胡哨的，我看得门儿清。”

“哟呵，脾气还不小？”老张身形一晃，半蹲下腰，露出个讨好的笑，“我这是跟你开玩笑呢，老兄。你一大爷，跟我这二大爷置气，传出去影响不好啊。”他指了指门口，又指了指自己，“再说了，真出啥事儿，最后不是还得找我这个‘邻居’？我哪天没往门口瞅两眼啊，鼻子可灵着呢。”

老李心里咯噔一下，老张这话说到点子上了。昨天老王出事，老张嘴上不说啥，但那眼神，那若无若无的关心，确实让人心里发毛。他顿了顿，又把烟捻灭，声音低沉下来：“我打听老王，不是为别的，就是觉得不对劲。他那么老实一个人，咋就突然……你说，这事儿背后，有蹊跷，对不对？”

老张嘿嘿笑了两声，站直了身体，踱了两步，压低声音：“老李啊，你性子直，我懒得跟你绕弯子。你想查，我拦不住。但你最好掂量掂量，这浑水，不是好蹚的。人心这东西，比冰还薄，比水还深。你今天摸了这一把，以后谁还跟你掏心掏肺？”

这话，像根针，刺得老李心里一疼。老张这话，不像是威胁，倒像是提醒。提醒他，这世上，有些事，知道了，未必是好事。他看着老张那张脸，那双眼睛深处，似乎藏着很多事，但转瞬即逝，快得像没发生过。

“ thinly veiled threat ”（隐晦的威胁）？